安全部门主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领导，这是初步筛选出来的五名候选人。”

    

    领导接过名单，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你要清楚。”领导看着主管干部的眼睛，“深海现在身处的位置，比在刀尖上跳舞还要凶险百倍。”

    

    “这次派去的人，必须确保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出色能力，以及……”领导重重地强调，“在身份背景上，绝对的毫无破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暴露风险，宁可不派，也不能把深海置于险境。明白吗？”

    

    “明白！”主管干部立正，“这五个人都是经历过最严苛政治审查的同志，外围掩护身份已经经营了十五年以上。”

    

    领导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翻开了那份名单。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华盛顿，正是华灯初上的傍晚。

    

    波托马克河畔的冷风吹拂着落叶。

    

    位于马里兰州富人区的一栋独栋红砖别墅前，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陆深穿着一件休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两瓶极品年份的波尔多红酒，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门开了。

    

    迎接他的是一位穿着居家服笑容温婉的中年白人女性。

    

    她是盖茨的妻子。

    

    “陆，快进来，外面冷坏了吧。”盖茨夫人热情地接过陆深手里的红酒，帮他把大衣挂在衣架上。

    

    “夫人，一点小礼物，希望您喜欢。”陆深微笑着寒暄，表现得得体放松。

    

    穿过走廊，来到布置温馨的起居室。

    

    “罗伯特在酒窖里挑酒，马上就上来。”盖茨夫人一边给陆深倒热茶，一边压低声音，带着熟稔的亲昵说道。

    

    “陆，你可不知道。”盖茨夫人眨了眨眼，“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把局里的同事专门请到家里来吃私人家宴。”

    

    在华盛顿的政治圈子里，请到家里吃饭和在高级餐厅宴请完全是两个概念。

    

    就在这时，通往地下酒窖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盖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手里拿着一瓶珍藏版的香槟笑着走了上来。

    

    他恰好听到了妻子的话。

    

    盖茨走到沙发旁，将香槟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陆深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亲爱的，你纠正一下措辞。”盖茨笑着看向妻子，但话却是说给陆深听的。

    

    “这可不是什么同事。”盖茨的语气中藏着老狐狸对幼狼的欣赏与宠溺，“他是我的子侄，是我在兰利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陆深立刻站直身子，微微低头，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诚惶诚恐：“局长，您太抬举我了。”

    

    “别叫局长，在家里，叫我罗伯特就行。”盖茨按着陆深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定。

    

    盖茨看着陆深，回想起这几天在国会山和白宫经历的那场绝地反击战。

    

    “陆，当初在会议室里对我说的那番话。你是对的。”盖茨的声音里有着后怕的庆幸和胜利的快感，“该强硬的时候，真的不能有半点退缩！”

    

    这几天，盖茨按照陆深的建议，彻底抛弃了那种温和的解释。

    

    他直接敲开了根子总统的门，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除了表达自己在伊朗门上所展现的绝对实力，还强硬地展示了AIC在对苏战略上无可替代的作用，甚至隐晦地表示，如果白宫向民主党妥协，情报界将失去对苏强硬路线的执行力！

    

    根子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强权总统。

    

    盖茨的这份不顾个人安危、只顾国家大局的强硬态度，打动了他。

    

    “我终于让根子总统看到了我的态度。”盖茨拿起开瓶器，撬开香槟的木塞，砰的一声，金色的酒液喷涌而出，“也让那些试图推FBI那个老顽固上台的民主党人，闭了嘴。”

    

    他给陆深倒了一杯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