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人前途、我的权力、我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全部、完完全全地依附于AIC的实绩，依附于盖茨局长，依附于您，依附于米利坚合众国的全球霸权稳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和您，和在座的各位，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这条船沉了，很明显....我将会是第一个溺水的。”

    “从理性的角度看，我不仅没有背叛的动机，甚至比任何纯种米国人都更有动力去维护这条船的安全.....因为我没有退路，我也不想有退路！”

    这番话说完，书房里安静极了。

    贝克放下了一直端着的威士忌杯，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他看着陆深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和戒备，此刻已经完全转变成了某种深沉的认同。

    而布什，则缓缓地靠回了沙发的靠背上，那张原本因为抛出终极拷问而绷得有些紧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柔和下来。

    唯有盖茨，再次看向了陆深....

    陆深苦笑着向盖茨摇了摇头，继续道：

    “副总捅先生，如果您对我在涉华、涉台议题上是否会手下留情还有任何顾虑的话。”

    陆深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那份材料，随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那请您仔细看看我今天带来的这份涉台方案。

    我提出的方案，比白宫任何一位本土出生的官员所拟定的，都更彻底、更狠辣！

    物理清零核能力、全链路锁死核人才、拔除核心政治人物、绑定半导体与经贸命脉……我没有给当归那边留任何缓冲的空间，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为什么？”

    陆深再次苦笑一声，这一次，他完全没有刻意去掩饰，也没有像此前那样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微微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了壁炉里那跳动的火焰.....在那明灭不定的光影中，他的眼眶恰如其分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润。

    “说句实话，副总捅先生。”

    陆深的声音微微发涩，带着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演技还是真情的苦涩，

    而后，缓缓转回头，迎上布什、盖茨和贝克三人复杂的目光。

    “是的，无论每个人怎么去看待这件事……但哪怕是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身份带来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

    陆深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所以，每当涉及到华人利益的议题，我在制定方案的时候，都会比任何一个同僚更加的……苛刻，更加的狠厉！”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布什那双微微瞪大的眼睛，

    “不是因为我恨自己的血统。而是因为.....在这个位置上，我必须用比常人多十倍的狠辣来证明我对米利坚，确实是百分之百的忠诚！”

    “这是我选择的路。”陆深缓慢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也是我必须承受的代价。”

    这几句话落下的时候，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贝克垂下了眼帘，手里的威士忌杯被他不自觉地攥得极紧，他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陆深为了在这个白人主导的权力场上立足，为了不被自己的血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必须亲手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度，裹上比任何人都更冰冷的钢铁外壳。

    自我放逐，也是.....自我献祭。

    而布什......这位即将成为自由世界最高领袖的男人.....此刻第一次在内心深处，对自己刚才那个问题，升起了一丝极真切的愧疚。

    他不该问的。

    不是因为陆深回答得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陆深回答得太好了！

    好到让他这个提问者，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被拷问灵魂的人。

    “副总捅先生。”陆深微微前倾身体，将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目光灼灼，

    “基于我刚才说的......''涉华议题上我会更加不留余地''这个逻辑，我必须向您提出一个更深层次、更远、也更关键的建议。”

    陆深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随即吐出了一个名字。

    “黎灯灰。”

    “他是永久安全隐患，必须借本次弃核事件，彻底拔除！”

    布什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本来已经因为刚才那番触动心弦的剖白而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了，但陆深突然抛出的这个名字，让他的政治本能瞬间重新接管了大脑。

    而且.....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感还盘踞在心头.....布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顺着陆深的话往下问了。

    “为什么这么说？”布什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眼里重新燃起了猎手锁定猎物的精光。

    “理由有三个。”陆深也恢复了冷静。

    “首先，他的弃核承诺，毫无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