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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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

    “很意外对不对?一个西方女人,在冬夜的华盛顿,躺在丈夫的怀里背诵两千年前东方女人的弃妇诗。”

    她收敛了笑意,眼眸深处涌动着深邃的哲理辉芒,

    “陆,我认真琢磨过这篇课文。

    它被编进十几岁中学生的教材里,我想,那些编撰者的目的或许不是想要教那些情窦初开的孩子去怨天尤人,更不是宣扬某种廉价的道德说教或者沉溺于情爱的苦痛。

    它是在一个人刚刚开始对异性产生朦胧憧憬的黄金年纪,用冷峻但也包含慈悲的笔触,把天地间最质朴的真相剥开给他们看——

    情爱里的得失与错配,自古如此,那是人性的幽微,非人力所能尽免。

    但当恩断义绝,大厦倾塌之时,一个独立的灵魂应当具备怎样的尊严?

    是‘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是不回头,是斩断执念,是在废墟上昂起头重新做回自己!”

    伊芙琳的呼吸有些发热,喷在陆深的下巴上,带着微甜的薄荷香气,

    “还有《孔雀东南飞》里的‘誓天不相见’,那是对压迫的决绝反抗,是死生相许的壮烈;还有陆游与唐琬的《钗头凤》,那是造化弄人,旧梦难圆的遗恨。

    课本告诉那些孩子,痴情并非软弱者的专利,圆满的婚姻是《诗经》里‘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的烟火平实;而破碎的感情,则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那般被时代洪流碾碎的沉重。”

    她将脸颊重新贴回陆深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幽幽地叹了口气,

    “在西方,我们的大众文化充斥着好莱坞式的速食狂欢,充斥着荷尔蒙驱动的占有与掠夺。

    很多所谓的成年人,活到了四十岁,五十岁,在婚姻和欲望的泥潭里摔得头破血流,才在昂贵的心理咨询室里勉强学会什么叫边界感,什么叫放下。

    可这些关于热烈时不迷失,离散时不沉沦的分寸感……

    他们却在那些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早早地印在课本上了。

    这份对人性的洞见,太早,也太厚重了。”

    陆深环在妻子腰肢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眼中的光芒在灯影里明灭不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伊芙琳……哇哦......”

    “关于求知这件事,就更不用说了。”

    得到了丈夫的鼓励,伊芙琳像是得到了最高赏赐的学生,整个人愈发容光焕发起来。

    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仿佛眼前正悬浮着墨香四溢的卷轴,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不鼓励死记硬背,我看起来倒像是人类认知规律里最科学的复习与正反馈机制;‘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哇哦...把自负打碎后的开放胸襟。

    荀子在《劝学》里写:‘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天呐,陆!

    它在告诉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年,你不必为了自身天赋的局限而自怨自艾,学会借助工具,借助历史,借助人类积攒下来的知识体系去拓宽自己的边界,这就是一个人摆脱蒙昧,走向强大的开端!”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轻轻拍了一下陆深的肩膀,

    “还有韩愈的《师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把教师的职业神圣性立到了云端;可紧接着,他又毫不留情地刺破现实——‘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他把世俗社会里那种趋炎附势,盲从权威的劣根性,剥光了摆在孩子们面前!

    “甚至连最高级的家庭教育,都用一句话就讲绝了——《触龙说赵太后》里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世上有多少父母打着爱的旗号,在行使窒息的控制与短视的索取?

    而在他们的课本里,爱一个孩子的终极注脚,是克制当下的私欲,为他在未来的时代与风浪里,谋划一条真正能够立足的长远之路!

    我看过太多西方心理学大师关于家庭教育,关于学习方法的畅销书。

    厚厚的一大本,翻来覆去讲的那些所谓现代前沿理论,剥除掉那些花哨的专业术语后,又有几条能跳得出他们先贤这几篇课文划下的方圆?”

    陆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沉重。

    这个曾经在东欧剧变的血雨腥风中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顶级特工,这个在兰利最幽深的密室里能够冷酷计算几十万人命运的副局长,在这一刻,胸膛里却如同有一座休眠已久的火山在隐隐轰鸣。

    那是来自文明最深沉母体的呼唤。

    它跨越了太平洋两万公里的波涛,跨越了冷战的铁丝网与核阴云,借由眼前这个女子的唇舌,像是一柄无形的长生剑,温柔地刺中了他灵魂深处最柔软隐秘的穴位。

    ……

    伊芙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眼底那抹震撼的波澜。

    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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