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两道声音合二为一，不响，却震得天地失声。

    整座阵法轰然爆发，蓝光如潮水般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裂地愈合，残骸消融，连空气都被染成深海般的色泽。铜铃腾空而起，悬在阵心正中，裂纹中蓝光奔涌，像一颗即将重启的心脏。

    机械邪神的巨足踩了下来。

    就在触地前一瞬，蓝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环形屏障，硬生生将它顶住。齿轮卡死，关节僵直，那庞大的身躯在强光中微微颤抖，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

    林昭站着，没动，也没退。他右臂已完全石化至肩头，血止不住地往下淌，滴在阵纹上，又被吸走。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散架。

    青黛漂浮在空中，虚影比刚才更淡了，掌心那滴血仍在，但她的眼神没离开林昭。

    “成了吗？”他问。

    她没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大地仍在震颤，机械邪神虽被压制，却未崩溃。它的胸腔里，猩红光芒还在闪烁，一下，又一下，像不肯认输的心跳。

    林昭抹了把脸，发现手上全是血和土混成的泥。他低头看了看铜铃，又看了看青黛，忽然笑了。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赶在 deadline 前交了作业？”

    青黛没笑，但她的眼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风重新吹了起来，带着焦味和铁锈的气息。阵眼四周的符文全部亮起，蓝光连成一片，像一张正在织就的大网。

    林昭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铜铃下方的地面上。

    “接下来，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