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子，用力一提，丝毫不管对方有多难受。

    “我说了，不是谁都抱着和你一样的心思！”江识楚闻言也是怒不可遏，反手就想给宁望一巴掌。

    宁望这次有了警觉，一只手牢牢篡住他就要打来的手掌，眯着眼睛危险地注视着这方才还在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

    突然，他一笑：“孤问一句你答一句，答一句孤就放了一个人，如果有问题你不想答也可以不说。”

    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江识楚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心动，他一时愣住。

    江识楚静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徐徐说道：“你问吧。”

    宁望松开扼制住江识楚下颚的手，另一只手用力将人往自己身上带，要是有人抬头看的话就能看到江识楚整个人近乎于是坐在宁望腰上。

    “要问就问，别动手动脚！”他忍无可忍，一巴掌又要摔过去，却被宁望牢牢抓住：“好了，孤不动了。”说着他就松了手，还对着江识楚摊开手，证明自己不会在动手。

    “她原本是你母亲的侍女？”宁望轻笑一声，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认真地问道。

    “……是。”犹豫了片刻江识楚嘴中吐出一个词。

    短暂的对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宁望沉思了片刻，对上江识楚的眼睛才继续说：“阿楚的母亲的死和楚国也有关系……阿楚这次是想替母亲复仇？”

    “是。这是两个问题。”江识楚目光灼灼地看着宁望，提醒道。

    “好。”宁望彻底松开了手，“阿楚想不想你那位情……朋友能安全出了魏国？”

    宁望又开出了条件。

    “先放了她们。”江识楚不看宁望而是转头盯着地上那三个侍女。

    “来人把她们拖走。”宁望也不啰嗦，直接让守在殿外的人将人带走。

    原本守在外面的徐安闻言赶紧拍了把吴拙低声说道：“吴侍卫，快去啊。”

    “我……公公，小的去了不会被责罚吧？”吴拙有些犹豫，宁望这两天阴晴不定，他们这些近身的侍卫宫侍恨不得多长几个心眼。

    “快去吧，王上现在蛮高兴的。”徐安又低声说了句：“你不去杂家去了。”

    “不不不，公公，我去。”吴拙赶紧起身，带着两个侍从将三个人拖走了。

    “说了你放我走？”江识楚换了个姿势，彻底离开宁望的怀抱，手撑着被褥让自己坐起来，冷冷看着对方嘴唇中吐出这么一句话。

    宁望对此倒是并没什么不悦，他注视着江识楚：“阿楚没睡醒吗？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想离开孤，别、想。”他咬着最后两个字，手抚上了江识楚的脸庞，眼神中甚至有几分的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寒冷。

    “筹码太少了。”江识楚拍开宁望的手，起身下床，一步步走到牢笼的门口，此时囚笼的门早就开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链子，站在哪里一言不发。

    “孤不追究他，也把你从这里放出去如何？”宁望也跟上，他站在江识楚的身后轻轻嗅着他的头发。

    “……”江识楚回头与他对视。

    昏暗的环境中安静得可怕，仿佛这时间就剩下他们二人。

    “有的时候真觉得宁望你挺蠢的。”江识楚一动不动看着和自己距离如此近的人：“要是我知道身边人人对自己不忠，第一反应就是杀了永绝后患。”

    他冷冷说完就别过头去，气氛似乎一度冷到了极点。

    “孤怎么可能会杀你的，孤那么喜欢你……”宁望怔怔盯着他，低声呢喃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与他仅有几寸之隔的江识楚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回过头来，眼底的嘲讽简直要化为实质：“你爱我？笑话！我江识楚算是个什么东西？在赵王宫是江询召之即来无聊时逗弄的玩意，到了魏国是你宁望泄欲的娈宠吗？”

    他似乎真的气急了，大口喘着气，面色阴沉得可怕：“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个人看！啊！？”他歇斯底里怒吼着，似乎是二十年来的屈辱一并都发泄出来。

    仿佛是忍耐多年的情绪第一次得到了爆发，宁望甚至能看到江识楚眼角闪过的泪光。

    “孤是真的……”宁望垂着眼睑，有些落寞，他的神情有些哀伤，像是一条受了伤的狼，江识楚看着莫名的心疼。他转身重躺到了床榻上，用被褥将自己牢牢包裹住，语气疲倦：“我累了。”

    闻言宁望也只好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了，他站在这巨大的金黄囚笼前看着床榻上单薄的身影，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的粗暴。

    ——或许孤应该好好安抚他，不应该强迫他的。

    他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