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雷要劈，也得先劈你们赵家这群畜生。”

    赵振邦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威胁，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眼神，开始疯狂闪烁。

    恐惧，愤怒，挣扎

    曹昆將他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我耐心有限，最后十秒。”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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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八。”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振邦的心臟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汹涌的愤怒，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犹豫。

    “七。”

    “三。”

    曹昆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数字，声音陡然转寒。

    “看来，你是选择让他们全死了？”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振邦浑身一颤，猛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眸子里，

    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属於人类的温情与挣扎。

    剩下的，只有野兽般赤裸裸的，对“生”的渴望。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好我干。”

    曹昆脸上无悲无喜。

    这种事情没有贏家、

    赵振邦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曹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要你发毒誓，你绝对不能杀最后一个！不能让赵家断了根！”

    曹昆的刀锋，指向了他。

    “你不配。”

    “而且，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要么做，要么死。自己选。”

    赵振邦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曹昆沙哑地说道。

    “把刀，给我。”

    曹昆收回唐刀，

    隨手將一把从墙上取下的，用来切割祭品的匕首，扔在了他的脚边。

    然后，他转过身缓步走向地窖的入口，背对著这人间至恶的一幕。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比地窖里的石头还要冷。

    不多时。

    身后，传来了赵振邦野兽般的低吼，和利器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一声。

    又一声。

    曹昆没有回头。

    他只是安静地抽著烟，任由那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古人说，虎毒不食子”

    “看来，这赵家，连禽兽都不如。”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窝。”

    “既然如此，还是全部都清理乾净，来得实在。”

    “这种基因，这种根子，若是传承下去”

    “就是对这天下所有善良百姓的，不负责。”

    烟尽，指弹。

    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黑暗。

    地下室里所有的声响，也在这一刻，归於死寂。

    曹昆的感知扫过，地宫內唯一还站著的

    竟然是赵振邦。

    他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滴血的匕首，坐在尸骸之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曹昆缓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

    他停在赵振邦的面前。

    赵振邦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正常的情感，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疯狂。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我活。”

    曹昆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果然，够自私。”

    赵振邦突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癲狂。

    “没了赵家，他们活著也是受罪！

    也是被人欺辱的草命！

    我我这是送他们一程！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曹昆。

    “反正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对不对？！”

    曹昆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猜对了。”

    “可惜，没奖。”

    曹昆没有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