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秦京茹和秦霜茹的目光像长了鉤子似的，死死黏在他身上。

    两人手里的抹布早就停了，桌面擦了八百遍也没察觉。

    曹昆路过她们身边，脚步不停，侧头，声音压得极低。

    “好好干活，晚上一起吃饭。”

    就这一句。

    脚步声远去。

    秦京茹攥著抹布的手猛地收紧，差点没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睛亮得嚇人，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秦霜茹更夸张，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借著低头的动作遮住了满脸的红晕。

    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半个多月的幽怨和酸楚，被这六个字冲得乾乾净净。

    两姐妹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欢喜。

    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干活的劲头足了三分不止。

    曹昆推开饭店大门，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吉普车发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北京饭店二楼的窗帘动了动，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站在窗后，久久没有移开。

    吉普车拐上长安街，曹昆单手打方向盘，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送肉名单。

    机修厂、轧钢厂、派出所、街道办，北京饭店，该送的都送完了。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疗养院！差点把这个忘记了。”

    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

    疗养院后院。

    吉普车刚停稳，曹昆从空间里拉出两头野猪，“咚咚”两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正巧苏棠和林知微从门诊楼出来，白大褂还没脱，手里夹著病历本。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林知微瞪大眼睛，病历本差点脱手：

    “曹昆！这这深山里的野猪，不会是你养的吧？”

    曹昆眉头一皱。

    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不过懒得跟她计较，摆了摆手：

    “赶紧安排人卸货，我还有事，快下班了。”

    林知微哦了一声，转身去喊后勤的人，

    没一会，后勤的人將两只大野猪抬走。

    林知微看著曹昆，正色道：

    “之前那头野猪算你捐给疗养院的，这两头可不能再这样了。”

    “隨你，钱票什么的下次我来你再跟我算。”

    曹昆敷衍了一句，转身打开车门，取出一网兜红彤彤的苹果塞进苏棠手里。

    “苏姐，这是特意给你留的。拿回去跟小雨慢慢吃。”

    指尖碰到她掌心的瞬间，苏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曹昆大大咧咧地笑著，冲林知微挑了挑眉，

    “別被人抢了去。”

    林知微咬牙切齿，心里疯狂吐槽。

    “这混蛋竟然这么看我？我难道还会跟小孩子抢吃的？”

    说完不待苏棠开口说话，曹昆直接驱车瀟洒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嘿嘿胡思乱想去吧！”

    苏棠攥著网兜，指尖被苹果的凉意激得微微一缩。

    她垂下眼，耳根慢慢泛红。

    林知微站在三步之外，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病历本被她无意识地捲成了筒。

    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