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西周  望海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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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够什么?】

    萧锦岁摘掉粘在双颊的发丝,说:“权力不够多,位置不够高。”

    这些年没有人敢明面上反,怕的是萧锦年吗?怕的是杀伐决绝,手段阴狠,心机深沉,掌握重兵的萧锦岁。

    所有人淌在浑水里全然不知,一心认为摄政王只手遮天觊觎龙位。

    萧锦岁真的想瞧瞧,没了她,萧锦年能在龙椅上周旋多久。

    所以得演,演得入木三分。

    ***

    金銮阁喊了四趟水,第五趟时,萧锦岁姗姗来迟,在庭院的百年杏树下静待传唤。

    良久后,大殿的门缝悄然拉出长方形的暖黄,御前女官走出,低眉顺眼地行完礼才开口:“陛下正等您呢。”

    萧锦岁拢紧染了微香的大氅,肩头覆盖的花叶零散掉落。

    直至入内室,那处还留着几缕残片,萧锦年躺在榻上一眼瞧见,伸手帮忙抚掉,翕动着唇喊她:“长姐。”

    湿润的眼眸哪还有往常的坐怀不乱,只像只小兽,苦苦央求着要摸头安慰。

    她也不过才十九,萧锦岁有些恍惚。

    后头有侍女搬来椅子,萧锦岁摇头示意不必,便就地坐在了软毯上,用手背探对方额心,余热半点未消,烫得她看去的眼神带了几分真切:“太医无用。”

    “长姐别怪……咳。”萧锦年喘不上气,苍白的脸颊堪堪升起潮.红:“是朕病躯难愈。”

    被上镶嵌着萧锦岁早年收复南海时带来的东珠,只不过色泽哑了光,早成旧物了。

    萧锦岁盯着它们走了神。

    她在想往事,须臾才出声道:“陛下不愿喝药,自热难以痊愈。”

    萧锦年仿佛被这句话触了心肠,动容地说:“长姐,药太苦了。”

    两人的瞳孔荡漾着烛火。

    生母元贵妃元纯熙去世时,萧锦岁十四,萧锦年才六岁,皇宫里的孩子不容易长大,多灾多难的,没有母亲庇佑,长姐便如母。

    每逢生病,萧锦岁就将萧锦年揽入怀,边晃边拍,一整夜唱着元纯熙从前常哼的曲子。

    娃娃乖,等天亮,天亮去游园,园中有花灯,又是岁岁与年年。

    那时候萧锦年同现在一样,撒着娇说“药太苦”,然后萧锦岁会让女官去御膳房端来蜜渍乌梅,一口梅子一口药地喂。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

    她扶正萧锦年凌乱的鬓发,叹道:“陛下,御膳房已许久不做糖渍乌梅了。”

    冷掉的炉灶和结块的糖霜亦如你我

    元纯熙盛宠那会儿,萧锦年随口尝过一次的奶糕都在后厨常备着,她病逝后,先帝身边早就更替无数新人,姐妹俩被抛诸脑后,成为无宠无权的可怜虫。

    萧锦岁从现代穿来的时间特别早,不得不隐忍着,直到在一次秋猎中得先帝另眼,没让往后的日子太艰难。

    当时男权当道,她是女子,却不曾依附男人,用军功换奖赏上位。

    她一路成长,杀了突厥,屠了西周,灭了无数乱臣贼子,最后杀了萧锦华。

    然后换来现在的猜疑和背叛。

    焰火烈烈跳窜,萧锦年吃力地撑起半身,潮热裹着她纤细的胳膊,上面沁满汗珠:“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朕现在就命御膳房做糖渍乌梅,从此以后不许断供,谁敢不从?”

    莽撞任性的模样依旧像头小兽,可萧锦岁的怜爱本就半深半浅,一旦掺揉了梦中的黄沙血色,真情便彻彻底底落到下风,她说:“天下是无数人的天下。”

    “长姐!”

    “陛下。”

    二人同时出声,语气却相悖。

    萧锦年呛得连连咳嗽,平复后试图继续张口,却后知后觉发现,姐姐的神色漠然到极致,如同化不开的薄霜。

    抹红漆的金銮殿暖似春日,不知是炭火不够旺,还是身体不够热,她们双双坠入冰窖。

    像前十几年当囚徒的雪季,内务府亏待,送来的被子有一半塞的是稀薄的芦花。

    那时候她们相偎相依。

    现在身居高位,一条抻直的线崩在中央,形成微妙的平衡,谁也进不了退不了。

    偏偏萧锦年要亲手斩断。

    她没有治国之术,也识人不清,大朝靠女帝制衡摄政王,摄政王制衡着朝堂,一个不能少,少了任何一方,天秤都会倾斜倒塌。

    有那么瞬间,萧锦岁很想问问萧锦年,问她知不知道林燕汝把控朝堂的后果?

    一旦皇权颠覆,近数万的精湛西周铁骑将会第一时间踏破边境。

    但萧锦年不明白。

    先内忧后外患,萧锦岁算内忧。

    多说无益了。

    “陛下安心养病,本王会暂替您主政,长绮啊。”摄政王唤得绵软温和。

    傅长绮从暗处显现,看也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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