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合体得像量身定做的，肩章上的校官衔在灯光下闪着光。

    屋子里那些七姑六婆的眼神，一下子全亮了。

    像是一群看到了蜂蜜的蜜蜂，眼睛里的光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落在陈鹤身上，上下打量，左右端详，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遍。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精神！”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率先开口了，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到，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满意。

    “个子也高，有一米八几吧？”

    “这军装穿着，真帅气。”

    另一个年纪更大一些的老太太接过话头，扶了扶老花镜，凑近了看陈鹤，那目光像是在鉴定一件古董。

    “艾雪，你眼光不错啊！”

    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应该是艾雪的表姐，朝艾雪竖了个大拇指，笑容意味深长。

    “这小伙子，一看就是靠谱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陈鹤站在那里，保持着微笑，感觉自己的脸快要僵了。

    艾雪的父母坐在圆桌的主位上，两个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父亲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坐姿端正，目光锐利。

    母亲穿着得体，保养得不错，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挑剔的、但此刻已经变成了满意的笑容。

    “来来来，小陈，坐这儿坐这儿。”

    艾雪的母亲站起来，拉着陈鹤的手，热情得有些过分，把他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别站着，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陈鹤坐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艾雪的父亲已经开口了。

    “小陈，在部队什么职务啊？”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威严。

    “参谋长。”

    陈鹤如实回答。

    艾雪父亲的眼睛亮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满意了。

    “不错，年轻有为。”

    艾雪母亲在旁边接话了，拉着陈鹤的胳膊不撒手，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宝贝。

    “这孩子，长得真不错，高大威猛的，又帅气又俊朗。”

    她转头看了艾雪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可算争气了”的意思。

    “艾雪，你眼光可以啊。”

    艾雪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陈鹤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件展览品，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品头论足。

    “小陈啊。”

    艾雪母亲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推心置腹。

    “你跟我们艾雪处得怎么样了？要是可以的话，早点把婚结了。”

    陈鹤的笑容僵了一瞬。

    “艾雪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不好生了。”

    艾雪母亲继续说，语重心长的。

    “早点结婚，早点造娃，我们还年轻，能帮你们带。”

    “是啊是啊。”

    旁边的大姨跟着附和。

    “现在年轻人工作忙，生下来给老人带，不耽误你们上班。”

    “趁我们身体还好，能帮你们带几年。”

    小姨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造娃这事儿啊，越早越好，晚了伤身体。”

    陈鹤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我靠。

    他跟龙小云，连娃儿的影子都没有呢。

    这就要跟别人造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