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神象面色骤然大变，本就濒临溃散的透明虚影剧烈震颤不休，整尊圣象彻底僵在半空。

    那双阅尽万古沧桑、看透诸天浮沉、早已无波无澜的圣眸，此刻死死盯着顾楠身前悬浮的两件至宝，瞳孔巨震，眼底翻涌着彻彻底底的惊骇、错愕与不敢置信。

    亿万年了。

    她执掌人族道统，见证诸天更迭、种族复灭、岁月轮转，穷尽自身巅峰圣人之力，遍历万千星域、溯源混沌初源，终生都在寻觅这两件宇宙级至宝的踪迹。

    最终只寻得残缺传说，终生无缘一见。

    她笃定这是万古无解、无人能触的虚妄机缘，笃定哪怕是宇宙顶级至尊，也休想集齐双宝。

    可此刻，眼前这个出自低维族人、年纪尚轻的人族后辈，竟轻描淡写地将这两件只存于鸿蒙传说中的无上神器，完整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小辈......你......”

    女娲神象声音彻底卡顿，断断续续，连素来沉稳空灵的圣音都带上了难以遏制的颤斗。

    一时间竟语塞难言，全然没了方才苦口劝诫、笃定宿命的圣人姿态。

    极致的震惊击穿了她所有的认知桎梏，颠复了她万古以来的认知与判断。

    下一瞬，她再也维持不住高高在上、淡然俯瞰的圣人姿态。

    原本静立天穹、肃穆威严、不沾凡尘的圣人虚影，骤然主动移步，身形化作一道朦胧圣光，迫不及待地掠落而下，转瞬便抵达顾楠身侧，距离两件宇宙级至宝咫尺之遥。

    她全然顾不上圣人威仪，所有心神彻底被眼前的旷世至宝吸引，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落在【万族气运鼎】与【永生蟠桃树】之上。

    极致浓郁、超脱诸天的宇宙本源道韵扑面而来，浩瀚厚重的万族气运、生生不息的鸿蒙永生生机，冲刷着她残破的圣魂，让她濒临消散的残魂都下意识稳固了几分。

    女娲神象缓缓抬手，指尖带着极致的敬畏与小心翼翼，轻轻拂过万族气运鼎古朴厚重的鼎身，目光痴迷而震撼，忍不住低声赞叹：

    “没错......是真的！

    这是真正的万族气运本源！”

    “鼎身镌刻亿万种族道纹，承载宇宙万族兴衰气运，镇压诸天位面秩序，是独一不二的【万族气运鼎】！”

    “本尊万古求索，仅在残缺鸿蒙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今日竟能亲眼得见本尊，当真......当真不可思议！”

    她细细打量鼎身流转的玄黄霞光，感受着鼎内奔腾不息的浩瀚气运，每一寸纹路、每一缕气息都让她心神巨震。

    这等层级的本源力量，早已超脱诸天规则，是真正的宇宙终极至宝，绝非寻常神器可以媲美。

    随即，她挪开目光，看向一旁亭亭玉立、花叶生辉的永生蟠桃树，眼底的震撼愈发浓烈，语气愈发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更难得的是......竟是完整成型的【永生蟠桃树】！”

    “宇宙初开鸿蒙灵根，诸天万族生机之祖！

    相较于稳压诸天的万族气运鼎，这株灵根更为珍贵、更为稀有！”

    “它不依托任何位面规则而生，扎根混沌本源，自带无尽永生道韵，能生生不息、永续供氧，枯竭万物可使之复苏，崩坏天地可使之重凝！”

    女娲目光流连在蟠桃树常青的枝叶、垂落的鸿蒙瑞气之上，满脸难以置信：“本尊此前所言绝非虚言，此物比万族气运鼎更难寻觅万倍！

    万古以来，无数混沌大能、宇宙至尊穷尽族群底蕴，都寻不到一丝灵根踪迹，你......你竟然真的将它完整培育、携来了！”

    她一边环绕两件至宝缓缓踱步，一边反复观摩、细细品鉴，眼神炽热而虔诚。

    从鼎身道纹的运转规律，到气运洪流的流转节奏，从蟠桃树枝干的鸿蒙肌理，到花叶间溢出的永生道韵，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契合上古起源传说，没有半分虚妄残缺。

    足足半晌，女娲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抬眸看向身旁神色淡然、静静伫立的顾楠，语气满是极致的不可思议与深深动容：“本尊活尽万古、看透诸天宿命，从未想过，打破人族天命、颠复万古定局的希望，竟真的出在你身上！”

    顾楠静静看着女娲神象失态动容的模样，素来沉稳冷峻、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浅的自得与笃定。

    此前被断言零生机、零可能的压抑，被层层无解宿命笼罩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大半。

    他微微抬下巴，目光坦然落向眼前依旧震颤未平的圣人虚影，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从容得意，亦有着击穿宿命的绝对底气，缓缓开口问道：“圣人此前说，人族孱弱、天命难逆，重构神殿、逆转灭局皆是虚妄泡影。”

    “如今，万族气运鼎、永生蟠桃树双双在此，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