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沈含章  假话全不说,真话啥都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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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O型。

    沈知行继续说:“你的外公是大学教授,外婆也是教授,都在大学教了一辈子书。”

    “我这一辈,家里兄弟两个,我有一个哥哥,也就是你大伯,他是军人,在部队干了一辈子;你大伯母出身红商家庭——就是那种几代人都在做正经生意、跟国家有很深渊源的家庭;他们的儿子,你堂兄,现在是中国科学院的研究员。”

    沈知行顿了一下,看着苏语迟。

    “我,沈知行,在S大学历史系教书,你的母亲——林婉清,是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同时也帮忙打理家族的几家企业。你还有一个哥哥,比你大六岁,他现在在美国,在一所大学里开讲座,教的是理论物理,他从小就叫你‘落落’,到现在手机屏保还是你四岁时的照片。”

    沈知行说完了。接待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赵姐坐在旁边,下巴已经彻底合不上了,她看看沈知行,又看看林婉清,又看看苏语迟,嘴巴张了张,终于说了一句话:

    “难怪你这么会读书。”

    苏语迟转头看了她一眼。

    赵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我的意思是——基因——这是基因的问题——祖传的理科脑子——不对,文理兼修——”

    苏语迟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赵姐,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赵姐的声音拔高了,“你找到的亲生父母是书香世家!你爷爷是科学家!你奶奶是化学教授!你外公外婆都是教授!你大伯是军人!你大伯母是红商家庭!你堂兄是中科院研究员!你爸爸是历史系教授!你妈妈是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兼企业家!你哥哥在美国开讲座——苏语迟,你知道这是什么家庭吗?”

    苏语迟想了想,说了一句:“一个吃饭要摆两桌的家庭。”

    赵姐噎住了。

    林婉清听着苏语迟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嘴角弯起来的时候,眼底的泪光还在闪,她看着苏语迟,目光里的那种小心翼翼,开始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语迟,含章——你想让我们叫你哪个?”

    苏语迟想了想:“语迟吧,叫习惯了,含章写起来太累。”

    林婉清又笑了:“你跟你哥哥一样,他小时候也说,沈蔚章这个名字写起来太累,考试的时候比别人多花十秒。”

    苏语迟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沈知行看着苏语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语迟,你不用急着做任何决定,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家人一直都在,我们等了二十二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我们在这边还能再待一个礼拜,我们想和你多相处一下,至于你什么时候想回家,随时可以,你不想回来,我们也尊重你。”

    苏语迟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灰白,坐得很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但苏语迟知道,那里面有一份电子报告,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苏语迟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比林婉清的手粗糙很多——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东西,这双手做过实验、洗过碗、搬过货、写过无数张快递单,是一双靠自己活到二十六岁的手。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纹路,她的掌纹很乱,生命线分了两叉,感情线断了一截,小时候福利院的阿姨说,掌纹乱的人命苦。

    她把手合上,抬起头,看着沈知行和林婉清。

    “我知道了。”她说。

    四个字,没有“我原谅你们”,没有“我恨你们”,没有“我想回家”,没有“我不想见你们”,就是“我知道了”。

    沈知行点了点头,林婉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没有擦,而是笑了,那个笑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一个回答,虽然只是“我知道了”,但至少不是“我不想知道”。

    苏语迟站起来,赵姐也跟着站起来了。

    “我先走了。”苏语迟说,“今天还有事。”

    林婉清也站起来,她的手往前伸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她很想抱苏语迟,但她不敢。她怕这个动作会吓到她。

    “好,你路上小心。”林婉清的声音很轻。

    苏语迟看了她一眼,看到那只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看到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到她努力维持的体面,苏语迟站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了林婉清一下。那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两秒钟,苏语迟的手在林婉清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她刚才拍赵姐的手背一样。

    “别哭了。”她说,“我没事。”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走了,赵姐跟在后面,高跟鞋哒哒哒地响,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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