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画面切断后，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有人把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一把一把放回原位，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

    苏语迟站在场地边上，手里还握着那条软鞭，鞭梢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像一小簇不会熄灭的火。

    孟瑶从兵器架那边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递过来：“擦擦汗，加油继续练，晚上要展示。”

    苏语迟接过毛巾说谢谢，擦了擦额头，又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虎口还疼，指节也有点肿，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发红却没破皮。

    “晚上几点？”苏语迟问。

    孟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节目组安排时七点，展示的舞台灯光会重新调，观众席有人。你到时候从这个门出来，走到舞台中央听音乐。不用急，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苏语迟点了一下头，把鞭子放回架子上，鞭梢的红绳在架子上垂下来，搭在下面的刀柄上。她伸手把红绳拨开，转身走了。

    赵姐在影视基地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苏语迟接过去，喝了一口，苦得她皱了一下眉，但没放下。

    赵姐看着她：“手疼不疼？”

    苏语迟把咖啡换到左手，右手张开又握紧，虎口的红印还在：“还行，晚上能上。”赵姐点了一下头，没再问。

    李叔的车停在路边，苏语迟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小何已经在后座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倒计时的页面，距离晚上直播还有几个小时。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看着苏语迟：“姐，你晚上要表演那个鞭子？你才练了半天。”边说着便把盒饭递给苏语迟。

    苏语迟接过盒饭也没说什么，打开就开始吃：“节目组安排了就这么点练习时间，没办法，反正丢脸也不是第一次。”小何还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赵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慢点吃，别噎着。”苏语迟含混地应了一声，把盒饭吃完，吃完了之后把盒子一放就下车回去练习了。

    孟瑶看到她这么努力，也配着苏语迟在边上指导她的姿势和发力点。

    一直练到了下午四点多，孟瑶看着练得手都要掉皮的苏语迟，第一次敬佩她的敬业程度。

    原本苏语迟还想继续练习，但是被赵姐拉去吃饭和化妆做准备去了。

    回到练武场的苏语迟发现，练武场的灯比白天亮，舞台中央铺着深灰色的地胶，四角的灯柱打出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场地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画框。

    观众席坐了几十个人，有工作人员，有提前到的媒体，有节目组请来的观众。

    孟瑶站在舞台旁边，换了一身红色的练功服，腰间的黑色带子系得很紧。

    她看到苏语迟，走过来：“准备好了？”

    苏语迟把右手张开又握紧：“好了。”

    孟瑶点了一下头，退到舞台边缘。

    直播开始了，画面切到练武场，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介绍了今晚的规则，介绍了孟瑶，介绍了苏语迟。

    弹幕在直播间里刷了起来，比下午还密：

    “来了来了”

    “苏语迟晚上能不能比白天发挥得更好”

    “她练了半天，能上台吗”

    “相信她”

    孟瑶先出场了，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红色的练功服在暖黄色的光里像一团火。她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枪，她双手握枪，站定，身体微微下沉，长枪在她手里像一条银蛇，刺、挑、拨、扫，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枪头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像蛇吐信。她突然一个回马枪，枪头刺向身后的方向，停在距离灯柱一拳的位置。

    观众席响起掌声，而弹幕刷了一轮：

    “这也太帅了”

    “苏语迟你学得来吗”

    “完了完了，苏语迟压力大了”

    苏语迟站在舞台侧面的通道里，看着孟瑶的背影，她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孟瑶退场了，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下面有请苏语迟。”

    苏语迟从通道走出来，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眯了一下眼睛。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接过孟瑶递来的鞭子。

    她右手握柄，左手捏住鞭梢，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左手，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发出了啪一声。

    观众席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响起了掌声。

    弹幕在掌声响起的同时炸了：

    “她甩响了”

    “练了半天能甩响，已经很厉害了”

    “看她后面的动作”。

    苏语迟没停，手腕又抖了一下，鞭子画了一个半圆，啪。又抖了一下，这次画了一个更完整的圆，“啪”比刚才响。

    她的身体微微转动，鞭子在她身体周围画着圈，她控制着节奏，鞭声从稀疏变得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