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走的时候，拉着苏语迟的手，说：“下次一起逛街。”

    苏语迟说：“好。”

    余音又补了一句：“我请你吃好吃的，我知道S市有一家隐藏的私房菜，一般人找不到。”

    苏语迟说：“好。”

    余音这才松开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朝苏语迟挥了挥手，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

    沈蔚章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余音的手自然地挽上了沈蔚章的胳膊。

    苏语迟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地面上，连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干的水墨画。

    林婉清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橘子，橘子皮是橙红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她走到苏语迟旁边，站定了，也看着沈蔚章和余音的背影，嘴角带着笑，笑里带着欣慰：“语迟，你等一下，让你爸送你。这边不好打车，你叫车也要等半天。”

    苏语迟说：“不用，我自己叫车就行。”

    林婉清已经朝车库的方向喊了一声：“知行，开车出来。”

    沈知行的声音从车库那边传过来，闷闷的：“来了。”

    黑色轿车从车库里滑出来，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沈知行探出头，看了苏语迟一眼：“上车。”

    苏语迟看了林婉清一眼，林婉清已经把后座的门拉开了，站在车门旁边，等着她。苏语迟没再推辞，弯腰坐进去。林婉清也跟着坐进来，把门关上。

    沈知行发动车子，驶出大门。

    林婉清坐在后座，手里还拎着那两个橘子，她把橘子放在座椅上，看着苏语迟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苏语迟的脸照得很清楚，眼下有一道浅浅的青黑，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痕迹。

    林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了：“怎么在外面租房子？家里在医院附近也是有闲置的房间。”她的语气里没有责怪。

    苏语迟靠着车窗，安全带勒着胸口，她调整了一下位置：“院长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住家里她会不自在。租房自在些，她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用顾及别人。”

    林婉清看着她，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

    她把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又敲了两下：“那等院长方便了，我们请她吃个便饭。她照顾你那么多年，我们一直想当面感谢她。”她转过头，看着苏语迟，“你看什么时间合适？你爸说了，只要院长方便，哪天都行。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

    苏语迟想了想：“我回去问问院长。她出院后精神好了，我跟她说。定好了给你们发消息。”

    林婉清点了一下头：“好，你看着安排。”

    车子拐进了一条商业街。路两边是店铺，药店、水果店、参茸行，招牌一个挨一个，有的招牌是灯箱的，白天不亮，但字很大；有的招牌是木质的，刻着烫金的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知行把车速降下来，靠边停了，他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苏语迟一眼：“买点东西，你带去医院。我们先不去了，等院长方便了再说。”

    苏语迟说：“好。”三个人下了车。

    参茸行的门面不大，两扇玻璃门擦得很亮，门把手上系着一串红绳，绳上挂着一个铜铃，推门的时候叮当响。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店名和电话。

    他看到沈知行进来，笑了一下，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沈教授，您来了,好久不见。上次您买的燕窝，您岳母说效果不错，后来还托人来问过。”

    沈知行点了一下头:“今天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送长辈的。刚做完手术，恢复期。”

    老板从柜台里拿出几盒燕窝，摆在玻璃柜台上。盒子是红色的，烫着金字，打开盖子，里面是白瓷瓶，一瓶一瓶码得整整齐齐，瓷瓶上贴着标签，写着“即食燕窝”。

    林婉清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又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蛋白香：“这个拿两盒。”

    老板又打开另一盒，里面是干燕窝，盏型完整，边缘薄薄的，半透明，像一片片蝉翼。林婉清看了看，摇了摇头：“这个要自己炖，麻烦，就那个即食的，方便。”

    老板又从柜子里拿出人参，装在红色的锦盒里，盒盖上烫着“长白山人参”几个字。

    他打开盒子，人参用红绳绑着，参须完整，根根分明，像老人的胡须。

    林婉清拿起来看了看，参体的纹路清晰，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参味：“这个也拿两盒，送长辈，补气的。”

    老板又推荐了石斛、灵芝孢子粉，林婉清一一看了，有的要了，有的没要。苏语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盒子上的价格，眼皮一跳。

    沈知行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