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的工作收尾比预想中快。

    苏语迟拍完最后一个广告，赵姐在回程的车上递给她一个文件袋：“S市戏剧学院，我托人找了个表演老师，给你安排了两周的特训。你正好也要去S市待一段时间，顺便把表演课上了。后续那个剧本改好了，你也不能完全没准备。”

    苏语迟接过文件袋翻开，课程表排得挺满，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有表演表情控制、有台词课、还有形体课，中间只有两个小时午休。

    她合上文件袋：“你什么时候找的？”

    赵姐头都没回：“你试镜通过那天晚上我就联系了。万一剧本改好了你演不出来，那不是白忙活了。”

    苏语迟看着形体课几个字，有些怯怯的：“你想得还挺远。”

    赵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想得近了？”

    出发那天，苏语迟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她到机场的时候人不多。换登机牌的时候，她在值机柜台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深灰色的薄外套，站姿笔直，行李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厉承远也看到了她，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她这边走了几步，在距离她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真巧。”

    苏语迟点了一下头：“嗯。”

    厉承远看着她：“我去S市。”

    苏语迟点头，嗯了一声说：“我也去。”

    厉承远的喉结动了一下：“我申请了调职，以后会长时间待在S市。”

    苏语迟把登机牌从柜台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座位号，收进外套口袋里：“好。”

    厉承远像是还有话想说，但她的语气让他停了一下：“以后……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

    苏语迟把行李箱的拉杆拉起来，抬头看着他：“厉承远，我记得你救过我的恩。但我觉得我们没有做朋友的必要了。下次遇到就当不认识吧。”她说完，拎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厉承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好。”

    两个人是同一班飞机。

    赵姐订的是商务舱，苏语迟上了飞机之后，帘子一拉，跟经济舱隔开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她没有往后面看过一眼。

    落地S市的时候，苏语迟从廊桥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了余淼。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正低头看手机。

    看到苏语迟出来，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你这次待多久？”

    苏语迟说“至少两周，还有表演课要上。”

    余淼接过她的行李箱：“行，正好换我，走吧，车在停车场。”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厉承远从后面出来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想跟上来。

    余淼侧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个，是不是你前男友？”

    苏语迟没有回头：“嗯。”

    余淼把行李箱换了一只手：“他好像在看你。”

    苏语迟说“不用管”。余淼也没有再回头，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拐过通道拐角的时候，余淼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身影已经停在了原地，没有再追上来。

    她收回目光：“他停了。”

    苏语迟没说话，余淼没有再问。

    到了停车场，余淼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关上后备箱门：“走吧，先送你回去放东西。晚上想吃什么？”

    苏语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随便。”

    余淼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你每次都随便，但每次都有不随便的答案。”

    苏语迟靠着座椅：“那就吃面。”

    余淼挂挡松刹车：“行，最近我在公寓楼下新试了家面馆，我感觉还不错。”

    余淼把车停在了楼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了。”

    苏语迟推开车门，余淼在后备箱等她拿行李，她走过去接过行李箱，两个人上楼了。

    把行李放好，苏语迟没有在公寓里看到院长，余淼说：”这个时候应该是王阿姨推院长出门散步去了，我们先去吃饭。”

    苏语迟点头，和余淼一块去东西了。

    到了楼下，面馆不大，几张木桌，墙面上贴着菜单。

    余淼点了两碗葱油拌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面端上来的时候，苏语迟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赵姐发来的课表确认信息。

    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桌上。

    余淼的手机也震了。她看了一眼号吗，直接按了挂断。

    苏语迟看了她一眼，没有问。

    过了不到一分钟，余淼的手机又震了，她瞥了一眼屏幕，再次按了挂断。震动的幅度在木桌面上铺开。

    苏语迟夹了一筷子面，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