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一夜未眠,甲胃上沾满烟尘与血迹。
“将军,”副将颤声道,“将士们一夜未食,战马也无草料。这仗————还怎么打?”
阎行没有回答。他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卫信————好狠的算计!用马超奇袭后方,毁我粮草,乱我军心。明日大军对阵,我拿什么跟他打?
“将军!”又一斥候飞马来报,“卫信大军已至四十里外,前锋马腾率八千马家军,距此不足三十里!”
阎行浑身一震。马腾————马超之父。这是要父子夹击啊!
“传令————”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
“将军?”副将焦急地看着他。
阎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绝:“传令全军,列阵迎敌!背水一战,有死无生!”
“唯!”
命令下达,西凉军勉强集结。但士卒们眼神涣散,动作迟缓,哪有半点精锐模样。阎行看在眼里,心如刀割,却无计可施。
辰时正,汉阳原野上,两军列阵。
东面,马腾率八千马家军摆开阵势。
他一身玄甲,手持长槊,立马阵前。
身后是跟随他多年的西凉老兵,人人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这是马家真正的精锐,虽只八千,却有万夫不当之勇。
西面,阎行一万馀残军列成方阵。阵型勉强整齐,但士卒脸上尽是疲惫与恐惧。昨夜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粮草,更是他们的胆气。
两军相距三里,战鼓声此起彼伏。
阎行策马阵前,厉声高喝:“马寿成!你也是西凉宿将,为何助卫信小儿欺我西凉同袍?!”
马腾冷笑:“阎彦明,韩遂窃据西凉,茶毒百姓,你助纣为虐,还有脸说同袍”?
今日我父子奉大将军令讨逆,识相的速速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下山后,债主非要以身相许
“放屁!”阎行暴怒。
“我阎行纵横西凉十馀年,岂会降你?!”
他长矛前指:“儿郎们!给我冲——!”
战鼓擂动,西凉军如潮水般涌出。然而冲锋之势远不如平日,士卒们腹中空空,战马也因无草料而脚步虚浮。冲出一里,阵型已散。
马腾见状,长槊高举:“马家儿郎!随我破敌!”
八千马家军如猛虎下山,正面迎击。两军轰然相撞,杀声震天!
马腾一马当先,长槊横扫,连挑三名敌骑。
他三十多岁,雄风犹在,所过之处,西凉军望风披靡。身后马家军紧随其后,势如破竹。
阎行拼死抵挡,但军中无粮,士卒早已胆寒。不过半个时辰,西凉军阵型已被冲得七零八落。
正当阎行军即将崩溃之际,东面地平在线,烟尘大起。
一面巨大的“卫”字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卫信中军主力到了!
三万大军如黑色洪流,缓缓压上。最前方是三千玄甲铁骑,人马皆披重甲,长矛如林。这是卫信从各军精选的重骑兵,号称“玄甲卫”,专门用于破阵冲锋。
卫信立马乌雅马上,身披玄色大氅,头戴束发金冠。身旁许褚持戟护卫,身后旌旗如云。他遥望战场,见阎行军已现溃势,微微颔首。
“传令玄甲卫,”他淡淡道。
“突击敌阵,一举破之。”
号角长鸣。三千玄甲铁骑缓缓加速,先小跑,再快跑,最后全速冲锋!马蹄声如闷雷滚动,震得大地颤斗。铁骑洪流如不可阻挡的怒潮,从马家军侧翼斜插而入,直捣阎行中军!
阎行正在阵中拼杀,忽听身后地动山摇。回头一看,惊得魂飞魄散,玄甲铁骑已冲入己方阵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完了————”
就在这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一将。
此人虎背熊腰,面如锅底,赤膊上身,手持一柄大戟,势如疯虎。
所过之处,西凉军纷纷落马。
正是许褚!
“阎行小儿!”许褚咆哮,“纳命来!”
阎行大惊,挺矛迎战。两人交手三合,许褚一戟劈下,阎行勉强架住,虎口进裂,长矛险些脱手。他拨马便走。
刚逃出十馀丈,迎面又撞上一将白马银矛,锦袍玉带,正是马超!
“阎彦明!”马超厉喝,“昨夜烧得可爽快?今日该你了!”
银矛如电,直刺咽喉。阎行仓促举矛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他心知不是对手,拨马再逃。
然而许褚已从后追来,双戟齐下。阎行左支右绌,勉强抵挡。马超趁机一矛刺来,正中他右肩。阎行惨叫一声,长矛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