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电影在哪看，有人当场打开票务网站。

    有人把《深海潜龙》的花絮和陆渊砍价视频剪到一起，配文：

    【Thecheapestnalivedetherealestdisastervie】

    算法不喜欢华语电影广告，但算法喜欢离谱真人。

    尤其经济下行、通胀高企的北美，年轻人被房租、车贷和外卖小费压得烦，突然冒出一个东方男星，长得像顶流，砍价像破产工头，深海逃生像退役特种兵。

    这东西没法不转发，三个小时后，相关切片播放破千万。

    推特全球趋势第一：#DeepSeaCheapSurvivalGuy#

    后面跟着《深海潜龙》的英文片名。

    被封死的宣发墙，硬是被一个跳蚤市场摊位戳了个洞。

    ……

    北美院线后台，午夜场率爆满，上午冷门场跟着售罄。

    购票网站因为并发过高短暂崩了一次。

    院线经理盯着数据，以为是系统坏了。

    运营主管把报表递过去，“不是刷票。真实订单，用户分散，信用卡地区覆盖全美。”

    经理看着《深渊巨兽》的黄金场预售。

    钱砸了很多，上座率很烂。

    “调场。”

    “星火那边有保底协议。”

    “保底不能替我卖爆米花。”

    凌晨，北美排片更新，《深海潜龙》从百分之三，拉到百分之十八。

    第二天，黄金档开始反压《深渊巨兽》。

    ……

    首映周末，很多海外观众是冲着“抠门求生哥”来的，他们想看“抠门求生哥”来搞笑。

    电影上映：真海水，真暗流，真台风。

    水压，演员恐惧后的呼吸停顿，全是实拍，全是真的。

    沉船长镜头里，宋令仪的手发抖，陆渊拖人穿过断舱，灯光被泡沫切碎，所有恐惧也全是真的。

    影院结束后，观众席里掌声响起。

    烂番茄新鲜度九十六。

    IMDB开分八点八。

    北美影评人开始变脸：

    【一部华语实拍灾难片，给好莱坞虚假工业敲响警钟】

    【我们以为他在教省钱，结果他在教电影如何重新接触现实】

    《深渊巨兽》的口碑被反噬，观众很直接：两亿美元CG，没一个二十四美元二手阀门真实。

    ……

    星流网总部，汉森盯着后台点播曲线：七日播放破一亿，三亿阈值被击穿，第五天，最高对赌线也被压过去。

    按照陆渊当初那份阶梯协议，后续六成长尾分账，归渊寒工作室。

    财务总监站在旁边，语气发干，“我们当时低估了争议扩散。”

    汉森吐出一口气，“不，我们低估了陆渊。”

    屏幕上，单日海外账面分成滚到一个刺眼数字。

    数亿美元的真金白银。

    ……

    渊寒工作室，沈南音看着到账提醒，没有说话。

    孟姐揉了揉眼睛，“我们……在北美收割了？”

    苏清寒看向陆渊，陆渊正在给老六开罐头，低头算汇率。

    “扣掉税，扣掉平台成本，扣掉宣发损耗，极光明年机房电费稳了。”

    赵小满问：“你不激动吗？”

    陆渊把罐头推到老六面前，“激动。今晚给它开两罐。”

    老六低头吃饭。

    星火传媒砸进《深渊巨兽》的宣发费用变成坏账，资金回流口被票房惨败堵死。

    北欧地下中枢，主屏上全是红色亏损，黑主教盯着《深渊巨兽》的惨败曲线。

    很久后，他按下主控台最底层的红色通讯键：“唤醒亚洲区所有暗线。”

    频道那头，有人回应。

    黑主教看着屏幕里陆渊在跳蚤市场砍价的切片，那个男人抱着二手阀门，笑得像个省钱疯子。

    黑主教的手压在控制台上。

    “终极方案。”

    “目标，陆渊。”

    ......

    深夜，六名男子从东南沿海入境，没有机场记录，没有入住酒店。

    他们坐着冷链货车进了城，在魔都老城区一间废弃摄影棚里完成换装后，走进一间安全屋。

    室内，墙皮脱落，地上铺着防水布，桌面摆着六把消音短突、两支微型冲锋枪、C4塑胶炸药、遥控高频起爆模块，还有一只拆开的车载定位器。

    队长代号黑曼巴，辛迪加亚洲区王牌战术组，夜枭。

    黑曼巴戴着薄手套，站在全息投影前，屏幕里是陆渊的信息。

    菜市场喊麦，北美跳蚤市场砍价，抱猫，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