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靠在台阶上，两条腿交叠着往前一伸，冲面前几个人抬了抬下巴：“行了，都到齐了。随便坐。”

    青瑶环顾四周。

    后门口这块地方就几个台阶，旁边是个垃圾桶，头顶一盏路灯。

    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灯罩。

    她咬了咬烟枪，挑起一边眉毛：“哪儿有地方可坐？”

    倒是那个狗耳朵的少年满不在乎，直接往地上一蹲，尾巴从裤子后面的洞里伸出来扫来扫去。

    “唉，刚才那男人什么来头？本大爷话都没说完他就把我提溜出来了！他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

    洛瑶笑眯眯地托着腮，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叫你们过来呢，是帮我办件事。”

    扑克脸的男人手里转着几颗骰子：“这倒是少见，您以前都是挨个使唤，今儿居然把我们全叫到一起了。”

    青瑶吐出一口青烟，杏眼往旁边一瞥。

    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她嘴角一弯，语调里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尤其是，和这位特管局的司令大人一起。”

    郑宁远冷哼一声，头都没转：“我也不屑与你们这些旁门左道为伍。若不是尊者——”

    “哎哎，我怎么说来着？”洛瑶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他。

    郑宁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嘴唇动了动：“……若不是恶魔尊者。”

    “叫恶魔小姐。”

    郑宁远额头上又爆出一根青筋。

    自己一把年纪了，在特管局说一不二这么多年。

    退休之前还要陪一个看上去比他女儿还小的女人玩这种称呼游戏。

    但没办法，谁让特管局确实欠了她很多。

    “……恶魔小姐。”郑宁远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这还差不多。”洛瑶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行了！”

    狗耳朵少年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地面，尾巴在身后啪啪甩了两下。

    “到底要咱们干嘛啊？大半夜把我从窝里薅出来，就为了看你搁这儿Cosplay？”

    洛瑶咧嘴一笑，张开嘴。

    她的舌头比常人长得多，舌尖卷着一块墨绿色的晶石，从喉咙深处慢慢推出来。

    唾液拉成细丝挂在晶石表面，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含着晶石，含糊不清地朝青瑶抬了抬下巴：“唔唔唔唔。（帮我拿着）”

    青瑶整个人往后挪了三个身位，烟枪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也不嫌脏……”

    其余几个人也都是各自退了一步。

    洛瑶翻了个白眼，把晶石吐在台阶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唾液：“嫌弃什么嫌弃，我的口水可是好东西。”

    那枚晶石在台阶上静静地躺着。

    墨绿色的表面上有几道不规则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裂过。

    裂纹里透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

    “我要你们帮我查一下。”洛瑶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创造这块晶石的主人，此刻身在何处。”

    扑克脸捡骰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创造？也就是说，这晶石不是异类体内自然凝结出来的，而是被人造出来的？”

    洛瑶点了点头。

    郑宁远皱了皱眉，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才伸手捏起那枚晶石，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的确是人造的。晶体结构和天然核心完全不同，这种排列方式……我从来没见过。”

    他把晶石翻转过来，对准路灯的光。

    “尊——恶魔小姐，你找它的创造者，是为了什么？”

    洛瑶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他曾经是我很信任的一个人。”

    “信任到把我的一部分权能借给了他，让他拿去用，随便怎么用都行。”

    “我呢，就当是投资了一个潜力股。”

    她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慢慢收成一条缝。

    “不过这位潜力股呢，现在好像不太想把本金还给我了。”

    “不但不还，还用我的东西在外面到处惹事，搞得满城风雨，这很没有契约精神，对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郑宁远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混沌权能！？就是最近制造兽息的幕后黑手？”

    洛瑶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郑宁远的眉头拧得死紧。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

    如果兽息的源头就是洛瑶出借的混沌权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