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是卡车引擎持续的低沉嗡鸣。

    他加快脚步，走出校门。

    校门外停着几十辆卡车，是那种军绿色帆布复盖的重型货运卡车，轮子比普通卡车的轮胎宽一倍，底盘压得极低，每辆车都满载。

    两排车队从校门口沿着主干道一字排开，车尾灯在雾中忽明忽暗地闪着红光。

    虞姜正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车头旁边，一只手拿着对讲机，另一只手对着货单逐项核对。

    她今天把头发扎高了，外面套着一件深绿色的作战背心，里面还是那件标志性的白色短款T恤，腰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胸怀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广。

    虞姜馀光扫到江黎走过来，把对讲机往腰里一挂，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

    “来得挺快。”她说，语气里那点傲娇还没褪干净，但跟那天堵宿舍楼下的失控已经判若两人，“我还以为你得在宿舍墨迹到雾散。”

    “物资准备得怎么样？”她问，目光越过他肩膀往他身后扫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她挑了挑眉，“就你一个人？没带东西？”

    “带了。”

    “在哪儿？”

    江黎随口敷衍：“放宿舍了。”

    “就宿舍那点空间能放多少物资，再说你舍友没说什么？”

    江黎疑惑：“你这么关心我干嘛？”

    “谁关心你了！”虞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到时候食物不够，可别向我要。”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时间一点点过去。

    雾气消散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半小时后，校门口的铁栅栏门在最后一丝灰雾中开始微微发亮，紧接着地面震了一下。

    头顶的天空象一张被撕开的画布，蓝色的天幕从裂缝中掉落，露出后面那片完全陌生的土黄色苍穹。

    云层不是白色的，是铁灰色的，像被火烧过一遍还没冷却的馀烬。

    远处，原本是金陵大学正门马路对面的那条商业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大块大块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被风化的砖墙碎屑，在地平在线拉出一道死寂的剪影。

    空气中那股金属腥味陡然浓烈，混着灰尘、铁锈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辐射世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