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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菲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收紧。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那种把一切算计得滴水不漏的从容。
那种“我站在这里就是标准答案”的压迫感。
象极了一个人。
之前在南炽州参加《明日歌王》节目时,中决赛的对手——陈菲。
江沐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不知道面具底下是不是那只老狐狸。
但这种高高在上的调子,她听着就来气。
演唱结束。
全场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蒋山带头起立鼓掌,连连点头。
“无可挑剔,技术层面,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云平接过话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赏。
“气息稳得象一条线,情绪递进的层次非常清淅,这是一位对舞台有绝对控制力的歌手。”
赵长河没有急着开口。
他靠向椅背,沉吟了几秒。
“两位老师说的,我都同意。”
赵长河的语速不快,象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但我多说一句,黑天鹅这首歌,完美到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一个人在唱歌,还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转。”
“这层东西叫什么,我暂时说不好。”
赵长河笑了一下。
“也许等下一位选手唱完,对比之下,我就能找到那个词了。”
此话一出,全场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主持人举起话筒控场:“感谢赵长河老师的犀利点评!那么,请4位评委老师开始打分。”
大屏幕上的数字飞速滚动。
伴随着紧张的鼓点,最终定格。!
灯光再次暗下。
舞台中央,一架三角钢琴在追光下浮现。
江沐月走上台。
她没有直接坐下。
站在琴凳旁,对着全场鞠了一躬。
然后落座,十指落键。
前四个小节,克制的分解和弦。
第五个小节,江沐月右手骤然加速。
没有花哨的指法,全是力透键盘的八度和弦。
她对着麦克风开口。
带着沙砾感的真声硬生生撕开伴奏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一个刁钻的真假音切换。
胸腔共鸣直接翻入头声,再狠狠砸回低音区。
弹琴的手没停。
黑白键上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逼越紧。
不讲道理。
不留馀地。
评委席上,蒋山放下了笔。
黄伯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台上,江沐月的身体随着琴键的力度前后晃动。
最后一个音。
双手同时砸下一个开放式的大七和弦。
琴弦的共振在演播厅里嗡鸣了将近三秒。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抵在麦克风上。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赵长河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用指腹捏了捏鼻梁。
“我找到那个词了。”
全场安静下来。
“黑天鹅的演唱是一件没有遐疵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挑不出毛病。”
“但在一个不看脸的舞台上,太体面了,体面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赵长河看向江沐月。
“大喇叭今天的自弹自唱,象一头挣脱枷锁的野兽。”
“粗粝、暴烈、甚至有些不讲规矩。”
“但正因为不讲规矩,每一个音都是真的。”
“野兽,比艺术品真实。”
主持人举起话筒:“请评委老师打分!”
大屏幕上的数字再次疯狂滚动。
叮!
数字定格。!。
现场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1号休息室。
陈菲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微微蜷缩。
她输了。
但让她后背发紧的不是分差。
是那个丫头最后一段尾音的气声处理。
整个蓝星乐坛,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处理手法。
陈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
江沐月以前绝不会弹钢琴。
至少上次在南炽州见面的时候,不会。
6号休息室。
凌夜看着监视屏。
顶着大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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