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楼外，海风带着腥味吹过长街。

    苏羽重新戴上面具，沿着附近黑市慢慢走着。

    这里和天海城内完全不同。

    街道狭窄，灯火昏暗，破旧石屋的阴影里摆着不少摊位。

    来往武者大多遮着脸，说话时刻意压低声音。

    摊位上的东西也杂乱。

    有灵器、丹药、功法、武技，也有各种材料。

    苏羽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吸引力已经不大。

    他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黑礁楼附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现在看来，多半不会有什么收获。

    走到一处拐角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笑。

    “这女人不错啊。”

    “看身段就知道差不了。”

    “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这你就别问了，人家有门路。等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不买也能进去看看热闹。”

    “嘿嘿嘿，要是真便宜，买下来爽爽也不错。”

    几人的笑声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猥琐感。

    苏羽脚步微顿，朝那边看去。

    两名黑衣武者押着一个年轻女子，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

    那女子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沾着灰和血痕，看不清真实容貌，可眉眼轮廓很精致。

    她身形高挑，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哪怕此刻脚步踉跄，也能看出原本的身材极好。

    只是她身上的衣裙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肩头、袖口和裙摆都被扯裂，大片雪白肌肤在破布间若隐若现。

    这种狼狈落在正常人眼里，只会觉得刺眼。

    可落在周围那些黑市武者眼中，却像是某种更刺激的东西。

    几道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贪婪、玩味，还有让人作呕的兴奋。

    女子察觉到那些目光，身体明显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想要遮住破损的衣裙，可手腕被铁链锁着，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抬头看见苏羽时，眼底亮了一瞬。

    那一瞬，像是绝望里忽然看见了一点光。

    可很快，那点光又暗了下去。

    这是黑市。

    在这种地方，谁会救她？

    来这里的人，大多只会看热闹，或者出价。

    没人会平白无故救一个被押走的人。

    女子重新低下头，眼眶发红，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押着她的黑衣武者不耐烦地拽了一下铁链。

    “走快点！”

    女子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周围几人又笑了起来。

    “脾气还挺软。”

    “软点好，等会儿买主才喜欢。”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武者舔了舔牙，低笑道：“我倒喜欢烈一点的，越不服，玩起来才越有意思。”

    苏羽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见过杀戮。

    也见过武者为了资源争得头破血流。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这一点他早就明白。

    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货物，摆到台上任人叫价，这种事，他还是没办法当作没看见。

    不过苏羽并没有出手。

    他顺着人流，朝那几名武者议论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一座半地下的拍卖场出现在眼前。

    入口很窄，两侧站着几名黑衣守卫。

    每个进去的人都要交十枚中品灵石。

    苏羽随手丢出灵石，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加昏暗。

    一盏盏油灯挂在石壁上，灯火发黄，照得人影晃动。

    拍卖场不大，却坐满了人。

    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或者用斗篷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台上，一名瘦高男子正在拍卖一柄断刃。

    断刃品阶不算高，却带着一股阴寒气息，最后被人以八百中品灵石买走。

    瘦高男子笑着落锤。

    “好，上一件拍品结束。”

    “接下来这一件，诸位可要睁大眼睛了。”

    他故意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台下立刻有人笑骂。

    “少卖关子！”

    “赶紧把东西抬上来！”

    “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

    瘦高男子咧嘴一笑。

    “看来消息灵通的人不少。”

    “不错，下面这件拍品，不是灵器，也不是丹药。”

    “而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