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橘福福就凑了上去。

    她那焦急的模样，比楚安和铃加起来还夸张。

    “师傅！！我们很担心小光！”她几乎是对着手机喊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的开始出现失忆的症状，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能。”

    仪玄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

    “根据历代剑主的记录来看，失忆的开始毫无征兆。”仪玄继续说道，“一旦开始失忆，青冥剑的侵蚀也会随之加剧。”

    她顿了顿。

    “且无法挽回。”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那几句话像刺一样扎进耳朵里，扎得人生疼。

    铃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看着叶瞬光受难却无能为力。更可怕的是，她还得顶着这股绝望，继续在叶瞬光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并支持着她。

    橘福福的脸色也白了。

    “但按照我的研究，”仪玄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只要剑匣还在，只要小光不再使用青冥剑的本源——理论上来说，就可以隔绝青冥剑对她的影响。”

    她把“理论上”三个字咬得很重。

    “所以！你们一定要仔细盯好小光的状态。不能再让她使用青冥剑了。”

    “明白了！！”橘福福用力点头，尾巴都跟着甩了起来，“我们绝对会盯好小光的！”

    作为大师姐，她比谁都在乎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楚安。”

    仪玄突然叫了一声。

    楚安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的仪玄。

    “既然你下山了，小光就拜托你了。”仪玄说，“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有需要小光出手的时候。”

    “……”

    楚安沉默片刻。

    “我会尽我所能，这点无需你来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可……我的剑似乎出了点问题。我也不明白，如今的我可以做到哪一步。”

    “出了问题？”仪玄的语气里带上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似乎住进去了一个东西。”楚安努力想着形容词，“就像是……蛀了虫的苹果。”

    尽量让对方一听就懂，又不会多问。

    仪玄沉默了几秒。

    “虽然没能理解，但恐怕你也不能再给出其他描述了。”她很了解楚安，所以选择不再追问，“无论如何，就先拜托你了。至于‘五绝’，等我回来帮你看看。”

    “嗯。”

    楚安应下后就不再言语。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仪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轻了许多。

    “还有……刚刚在会上，我的话有些重了。没有顾及到小光的心情。”

    “我明白她只是想帮忙而已。”

    “可是……我真的……”

    她顿了顿。

    “我的姐姐出事之后，我不想因为这把剑，再失去任何人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脆弱。

    “更何况，是本该由我来保护的徒弟。”

    ————

    一声突兀的“抱歉”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说话的人。

    “抱歉。”

    楚安的头微微低着，让人看不清表情。

    “楚安……师兄？”铃有些担心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如果当初……我没有犹豫，”楚安的声音很低，“青冥剑或许就不会拒绝我了。”

    铃的手僵在半空。

    哲愣住了。

    橘福福的尾巴也不摇了。

    “什……什么？”橘福福瞪大了眼睛，“楚安师弟，你在说什么？”

    “毕竟我是第一个触碰青冥剑的人。”楚安的语气并不平静相反多了许多起伏，“当时……青冥剑对我有了回应。或许是我内心仍有犹豫，所以它才拒绝了我。”

    那几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电话那头的仪玄面露难色。

    曾经因为这件事，她安慰了对方很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

    “楚安，我说过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仪玄的声音很轻，“青冥剑的择主，从未有过回应后再拒绝的情况。从未有过。”

    “等……等等？青冥剑会自己择主？”

    铃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

    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接收了大量信息，但有些关键词还是被她提取了出来。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生气。

    “恕我直言！”她看向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为什么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