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千夏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所以楚安先生也是云岿山的人？”

    “嗯。”

    “那你会飞吗？”

    楚安看了她一眼。

    “你看铃会飞吗？”

    千夏转头打量了一下铃，随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你会用剑？”

    “会。”

    千夏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可惜了……要是会飞的话，我们就不用坐缆车了。”

    楚安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缆车缓缓上升，澄辉坪的景色在窗外渐渐展开——错落的屋顶、蜿蜒的小巷、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对了，楚安是怎么认识爱芮的？”铃忽然问。

    “发传单。”

    “发传单？”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爱芮。

    爱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我之前在六分街发传单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楚安先生。他帮我发完了所有的传单，然后……”

    “然后就来看了你们的排练？”铃接话。

    “店长你怎么知道！”爱芮瞪大了眼睛。

    “猜的。”铃笑了笑，又看向楚安，“师兄，你什么时候对偶像表演感兴趣了？”

    楚安沉默了两秒。

    “不是感兴趣。”

    “那是什么？”

    “是不放心。”楚安说，“我当时想着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在发传单，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接近。”

    “不过她们为了表演确实很努力，我也愿意捧场。”

    铃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爱芮的脸一下子红了，千夏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笑什么笑！”爱芮用胳膊肘戳了戳千夏，“楚安先生是好心！而且你还收了他买的奶茶！”

    千夏抬起头，脸也是红的。

    “那不是……那是他自己要买的……”

    “那你别喝啊！”

    “我……我没喝完！还剩了半杯！”

    “那半杯是我喝的好吗！”

    铃看着两小只拌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转头看向楚安，楚安正望着窗外，表情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有一丝她很少见到的柔和。

    缆车继续上升。

    远处的莱姆尼安空洞越来越近，那个巨大的彩色球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洞边缘的空气扭曲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撕扯。

    爱芮安静了下来，千夏也不再说话。两个人都趴在窗户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空洞。

    “害怕吗？”铃问。

    “不怕。”爱芮摇了摇头，“我们接过很多委托了。”

    “我也不怕。”千夏跟着说，但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

    铃没有拆穿她们，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放心吧，有师兄在。”

    缆车到站了。

    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凉风涌了进来。空洞边缘的空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楚安第一个走下车厢，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人。

    “走吧。”

    铃跟在他身后，爱芮和千夏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朝着空洞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