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的眼神无语，语气里也是毫无掩饰的嫌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料你也不会就这么放弃青溟剑的研究。”

    “……”

    叶释渊的眼神有些复杂，放在剑匣上的手掌也用力了一些。

    “谢谢。”

    “该我谢谢你。”楚安看着叶释渊摇了摇头，“毕竟我妹妹就是你妹妹。”

    “……”

    叶释渊先前那点感动和不好意思瞬间消失，反而有种想揍对方一顿的冲动。但手里还拿着他的武器，只能假装没听见，开始询问正事。

    “五绝和青溟剑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那……其他的……”

    “或许吧。”

    “……”

    叶释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对于楚安这完全没有任何肯定性质的回答有些头疼。

    “我只知道他来自我的家族，因为某种契约留在了我的剑里。根据我所知道的……它们的区别在于——主从顺序。”

    “主从顺序？”

    “嗯。那天那位狐狸小姐的武器和青溟剑都是为了制衡或封印才出现的，而五绝不同。”

    叶释渊立马明白了楚安想表达的信息。

    “你是说……五绝和他们不同，不是封印，而是更平等的合作？”

    “对，这更加可控。”

    楚安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叶释渊扶着的剑匣。

    叶释渊陷入了沉思，随后抬头看向楚安问道：“……你对它了解多少？”

    “不多。如果你真想靠五绝搞明白青溟剑的秘密……你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前往曾经的旧都遗址——也就是坎贝尔家族被空洞吞没的地方。”

    楚安说完，看见了叶释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对方的反应，楚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仍有前往坎贝尔家族遗址的委托吗？”

    “为什么无数的盗洞客都想去那里，为什么那些鬣狗也只是在落难的前几天短暂地抢食？”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做不到。”

    楚安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叶释渊，语气和表情前所未有的正式。

    “坎贝尔……在很久之前意为‘神明的口舌’。但我们的族人更喜欢将它指代为‘勇者’。”

    “所以，我族的长辈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强大。即便死亡，也不会屈服。”

    “哪怕是……成为以骸，永远守着那个已经落寞的家族。”

    “五绝的秘密就在家族里。你……最好做好准备再去面对它。我不想去帮你收尸。”

    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叶释渊的内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看向五绝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无论如何，我必须弄明白这些东西的来历……至少……能让小光轻松一些。”

    海面上，两个身影一个挺拔一个慵懒，但都是满腹心事地看向越来越近的空洞。

    ——————

    这次的战斗并不容易，数量众多的以骸与称颂会成员拼了命一般，他们像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一样进攻。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只记得空洞边缘的秽息比预想的更浓，称颂会的人比预想的更多。叶释渊的剑比他记忆中更快，而他自己的剑——在五绝的加持下，比那天在空洞里挥出的那一剑还要沉。

    但也仅此而已。

    当最后一名称颂会成员倒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橙红色的光从裂隙中漏进来，把整片废墟染成了血的颜色。

    叶释渊靠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破了几处，手臂上有一道口子，但好在不深。楚安也好不到哪里去——后背被秽息侵蚀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走。”楚安把五绝收回剑匣丢给叶释渊后说道，“我赶时间。”

    叶释渊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谢了。”

    “不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墟，沿着来时的路朝码头走去。快艇还在，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得很远。

    回去的路上，叶释渊难得没有开口说话。楚安也安静地靠着船舱，看着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金色。

    快艇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送你？”

    “不用，地铁快。”

    楚安将叶释渊的佩剑顺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六分街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十倍。

    拓金日的灯笼全部亮了起来，整条街被红色的光笼罩着。孩子们举着烟花棒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