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歪歪扭扭：《未曾出口的承诺》。

    “什么老古董。”希希芙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从楚安手里拿过录像带，塞进了播放器。

    电视屏幕闪了一下，画面亮了起来。

    开头是一个有些悠扬的音乐，带着些许的伤感，却又像是一个人心情变化的独白。

    故事很简单。

    一个守灯塔的男人，和一个总是独自来看海的女人。女人每次来都带着一束白色的花，站在灯塔下面，看很久。男人从不问她为什么来，她也从不解释。他们只是偶尔说几句话，关于天气，关于海浪，关于远处偶尔经过的船。

    这是一部有些无聊的电影，内容大多数日常的聊天篇幅也不算很长，但似乎对楚安和希希芙两人来说意外的……合适，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里的人。

    电视里的主人公，时间一久两人的话渐渐的多了，从喜欢的天气到更高的海浪，从响着汽笛的轮船到能载着两人远航的帆。

    后来女人不来了。男人每天站在灯塔上，望着海面，等她。一年，两年，三年。他托人打听，才知道女人已经去世了。

    他带着一束白色的花，是她生前最爱的花。她每年都会在花盛开的季节里，躺在草地上享受被白花簇拥的感觉。

    男人后来也离开了灯塔。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最后的镜头是那座空荡荡的灯塔，海浪拍打着礁石，天边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画面里是男人不在灯塔上也不在灯塔下，他在灯塔指引前行的光芒中登上了曾经一起畅想过的轮船。

    “我曾经以为……等待是一件好事，只要有耐心一切所想之物终会向我招手，直到所想之物的期限小于了等待的期限。”

    “片刻的犹豫半刻的踌躇错过了的一瞬，就这么隔断了往后的余生。”

    “所以，我明白了等待不会带来什么，只有你向着所追寻之物张开双手去奔跑！才可以去拥抱。”

    ——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缄枢最先打破沉默。

    “人……那个女人好可怜。”它小声说。

    楚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经变成雪花的屏幕。

    希希芙也没有说话。她把下巴埋在膝盖里，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楚安的手腕，缠得很紧。

    “楚安。”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

    “我觉得他是在等。”希希芙的声音很轻，“等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一个消息。然后他就不知道该等什么了。”

    楚安侧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烁。

    “你想说什么？”

    希希芙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比较好。”

    楚安愣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希希芙。”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希希芙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安以为她睡着了。

    “没有。”她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那个录像带挺无聊的。哲怎么什么都给你塞！你能看懂吗！”

    缄枢的屏幕上浮现出一串省略号，识趣地没有拆穿这两个口是心非的人。

    ——

    傍晚的时候，楚安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

    “希希芙。”

    “嗯？”

    “要不要去光映广场逛逛？”

    希希芙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居然主动邀请我出门？”

    “不去算了。”

    “去去去！谁说我不去！”希希芙飞快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出了残影，“不过今晚的消费得由你买单！”

    她噔噔噔地跑上楼，又噔噔噔地跑下来。

    前后不过三分钟。

    楚安看了一眼她换的衣服——和刚才那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把卫衣换成了薄外套，头发重新扎了一下。

    “……这不和刚才一样吗？”

    “不一样！换了个发绳！”希希芙理直气壮地举起手腕，上面套着一个淡黄色的发圈，印着一颗小鸡蛋。

    楚安沉默了。

    “走吧走吧！天都要黑了！”希希芙兴奋向着玄关跑去，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和往常一样。

    缄枢站在茶几上，朝他们挥了挥小短手。

    “人，早点回来！”

    “好。”

    门关上了。

    ——

    光映广场离得比较远，所以两人是先去的六分街坐地铁转到了光映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