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一直喊冷！！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是蛇希人！我没法给你哪怕一丝温暖！你冰得吓人！”

    “这只是暂时的……”

    “够了！你个笨……无药可救的笨蛋！出去！”

    希希芙浑身都在颤抖，她的眼圈早已经发红。

    “我……”

    “你出去！”

    “咔哒——”

    门被打开。暴雨落在地面的噼啪声变得清晰刺耳。希希芙的肩头一颤，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她蜷缩在沙发上，雷声与雨落下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寒冷的风顺着门缝钻进客厅。

    “笨蛋……这个笨蛋……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听话……”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现在的楚安很怕冷。她有些焦急地抬起头，想要出去找对方，却发现楚安就这么低着头站在门旁边，淋湿了大半个肩膀。

    “你……你怎么不出去！”

    楚安将门关上。寒冷的风不再继续往温暖的房间里灌。

    “外面……下雨了。”

    他的表情有些勉强，拖着虚弱的身体朝客厅的方向走来。

    “这个借口……不错吧。”

    “……谁管你！反正你也不听话。”

    希希芙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身体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在极力忍着什么。

    楚安看着面前的希希芙。她时不时抽动的肩膀和压抑的鼻音，即便昏暗的房间让他没法看清她的眼睛，他也知道她在哭。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希希芙感觉到沙发陷下去的那一瞬，尾巴下意识地抵住沙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身体转向了另一边，背对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楚安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了手。

    然后他没有犹豫，从身后将她抱住。

    即便这个怀抱有些冰冷。即便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盖过，“我回来了。”

    希希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件被雨水打湿的外套传来的凉意，也能感觉到——隔着衣服，那个人的心跳。很慢，很稳，像是在告诉她：还活着。还在。

    “……你放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不放。”

    “你放手！”

    “不放。”

    “楚安！”希希芙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不是挣不开——是不敢用力害怕现在的楚安无法承受。

    楚安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希希芙不动了。

    雨声很大，雷声很远。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可能会知道。”她的肩膀又开始抖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涌了出来，“我看到你倒下去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

    楚安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会了。”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上次还说不会用乱七八糟的东西！”希希芙的声音又拔高了，但这次不是愤怒——是委屈。

    她气得用尾巴抽了一下楚安的小腿，但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

    “笨蛋。”

    “……嗯。”

    “无药可救的笨蛋。”

    “……嗯。”

    “我讨厌你。”

    楚安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洗一遍。

    希希芙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一股温热的湿意在心口蔓延开来。

    楚安轻轻地伸手拍在她的背上，像小时候母亲哄自己时那样。

    “以后不要再用了……”她的声音发闷，却格外清晰。

    “……我尽量。”

    希希芙像是有些生气了，她仰起脸，把嘴巴对准了楚安的肩膀。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她只是轻轻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口中温热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暖意。

    “……”

    “下次……等你恢复了，饶不了你。”

    她有些心疼地松开嘴，最终还是没能咬下去。

    “冷吗？”

    “有点……”

    “那你把毯子披上。”

    希希芙死死地把头埋在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余温都传给面前这具冰冷到足以保鲜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