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刚转身，背对着门，弯腰去拿椅子上衣服的刹那。

    “动！”

    牢房里的李雪峰，猛地睁眼，眼底寒光爆射。

    “这第一下，是替原身讨的债。”

    办公室里。

    李队长刚把衣服搭在胳膊上，后脖子突然一凉。

    就跟有条毒蛇吐着信子，在脖子上舔了一口似的。

    “谁？！”

    他猛地回头，手往腰里摸枪。

    摸了个空。

    今天喝多了，枪让司机收起来了。

    没等他回过神，一股巨力，跟攻城锤似的，狠狠砸在他后心。

    “噗！”

    他眼前一黑，嗓子发甜，一口血喷在桌上。

    没等他倒下，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拼命挣动，双手乱抓，抓到的全是空气。

    李队长瞪圆了眼，眼球都快凸出来了，脸上满是惊恐。

    “李队长，别慌。”

    一个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冰冷刺骨。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李队长听出来了，是牢里那个后生！

    怎么可能？！

    他不是关在牢里吗？！

    “你……你……”

    他想喊人，可脖子被掐得死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雪峰的化身，显出一只手。

    手里攥着把刀。

    是李队长桌上的小刀，大概是用来切切水果什么的。

    此刻，刀刃在台灯下，闪着冷光。

    “你说过，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好。”

    李雪峰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现在，我让你也烂在肚子里。”

    话音落，刀光起。

    半点不犹豫，半点不拖泥带水。

    一刀，封喉。

    准，狠，跟杀了只鸡一样。

    温热的血，“滋”地喷出来，溅在化身手上。

    热乎乎的。

    李队长的身子猛地一僵，眼里的光，跟烧完了油的灯，渐渐熄灭了。

    他徒劳张着嘴，像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子在往外冒。

    李雪峰松了手。

    李队长顺着墙，软乎乎滑下去，瘫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似的。

    那双眼睛，还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门口，满是不敢置信。

    李雪峰的化身蹲下身，看着他。

    “李队长，你知道我为啥先杀你不？”

    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红得扎眼。

    “因为你是头一个，把刀捅进原身心口的人。”

    “原身一腔热血回国，想好好为国做事。你呢？把他当特务，往死里整。”

    “你配穿这身衣服吗？”

    李队长已经听不见了。

    只觉得生命，随着鲜血一点点往外淌。

    李雪峰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微风。

    “原身临死前求你放他一马，你怎么说的？”

    他学着李队长嚣张的腔调。

    “‘求我？没用！特务都得死！’”

    “现在，我也跟你说一句。”

    “下辈子，投胎做个畜生吧，畜生都比你有人样。”

    李队长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懂了。

    可晚了。

    他喉咙里“咯”了一声，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血从脖子下的伤口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

    红得刺眼。

    李雪峰站起身，拍了拍手。

    虽是化身，却总觉得身上沾了脏东西。

    他把屋里能留指纹的地方，全擦了一遍，虽然化身没有指纹。

    也没人能看得见他，可小心点总没错的。

    化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认罪书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拿走认罪书是没有用的，他解决不了矛盾，但是他能解决制造矛盾的人。

    弄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收。”

    化身瞬间就散了。

    李雪峰本体打了个哆嗦。

    那股冰冷、血腥的感觉，瞬间从化身传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干净净，没半点血。

    可就是觉得，手上全是李队长的味儿。

    “脏死了。”

    他低声嘟囔一句。

    这时候，外头有了动静。

    “队长？队长好了没？”

    是司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