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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易中海又点了点头。
“意味着我是同谋。意味着我也签了字。意味着......我也有罪。”
白玲有些烦燥,突然不想说话了。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她。他那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绝望,深深的绝望。
“白队长。”他说,“我知道我有罪。我愿意坐牢。坐牢总比等死强。”
白玲看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笔录纸,拧开钢笔。
“那你从头说。从李雪峰住进四合院头一天开始说。”
易中海开始交代。
傻柱呆在特勤处走廊里,靠着墙。
隔着一道门,他听不见易中海在里头说啥,可他知道那是啥。易中海要撂了。这老小子扛不住了。
他靠那儿,手伸进口袋里。拿出烟盒,看了一眼,只剩一根了。又塞回口袋。
走廊那头,郑朝阳靠在窗边,手里夹着根烟,没点。俩人隔着一条走廊,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白玲走出来。她扫了傻柱一眼。
“你是跟他一块儿来的。”
傻柱站起来。
“是。”
“他有话跟你说。”
傻柱走进办公室。易中海还坐椅子上,那架势跟刚才一模一样的。
“柱子。”易中海声音里满是疲惫,“一大妈一个人在家。你帮我照看着点儿。”
傻柱站门口,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自个儿回去照看。”傻柱说。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他。
“你回不去了。”傻柱那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你回不去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个儿空空的双手。那双手,再也不稳了。
傻柱转身走了。
走出特勤处大门的时候,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最后一根揉皱的烟。点上,深深嘬了一口。烟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一声。
他站那儿,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把那一根烟抽完了。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他往回走。
易中海是傍晚回到四合院的。
白玲没拘留他。办了取保候审。
他那些供述还得核实,证据还得鉴定,案子还得走程序。在这之前,他是自由的。起码名义上是自由的。
易中海走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院子里没人。就傻柱蹲在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易中海微微打量傻柱。傻柱没看他。
他走进自个儿家。一大妈坐炕沿上,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迎过来。
“当家的,回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
“吃了没?”
“不饿。”
他走到桌前,坐下。桌上他那盒烟还搁那儿,跟他早上撂下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伸手去拿。手指头碰到烟盒的时候,停住了。
一大妈端了碗热粥进来。
“当家的,喝口热的。”
易中海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可他尝不出味儿。
窗外,天全黑了。
大半夜了,四合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灭了。
易中海躺炕上,睁着眼。
一大妈在他边儿上,喘气均匀,早睡熟了。他听着她那喘气声,听着窗外风刮过槐树枝叶的声音,心里越发忐忑。
他睡不着。
那信封交出去了。那些证据交出去了。他把所有人的名儿都供出来了,连他自个儿也在内。
白玲说了,取保候审。
可取保候审不代表着安全。李雪峰不会因为他供出了实情就饶了他。
李雪峰弄死的那八个人里头,有自首的吗?没有。
阎埠贵自首了,阎埠贵还没死。
兴许下一个就是他。兴许不是。可他总要试试,万一因为他自首就放过他了呢?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糊着旧报纸,报纸那角儿翘起来,叫风吹得微微颤。
他盯着那张报纸,看着上头模糊的字。灯太暗了,看不清写的什么。
跟着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跟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似的。打外屋传过来的。
他身子一下僵了。
一大妈那喘气还在接着,带着微微的鼾声。她没听见。就他听见了。
他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看向通往里屋跟外屋的那道门。门上挂着布帘子,布帘子在微微晃动。不是风。窗户关着,门关着,没风。
布帘子叫一只手撩开了。
那手苍白,瘦,手指头修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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