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

    听到“大D”两个字，李阿水的脸白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手在微微发抖。

    “大D....大D说这个厂子他要了。出价四百万。四百万连设备都买不齐，等于白拿。但我没办法，他是和联胜的人，我一个做衣服的，哪敢惹他……”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卖给我们？”

    李阿水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的决心。

    “因为你们是洪兴。和联胜大D是厉害，但洪兴也不差。”

    “而且您亲自来看厂，至少说明您是诚心想做生意的。大D那边，只派了两个小弟过来，连门都没进，就站门口说了句‘四百万，这厂子大D哥要了’。”

    吉米站起身来。

    “合同准备好，我回去跟峰哥汇报，没问题的话明天签约。”

    李阿水连忙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希望和恐惧。

    他把吉米送到车间门口，站在那儿搓着手，看着一行人走出厂区大门。

    夕阳已经偏西。

    工业区的水泥路上铺着一层橘红色的光，远处传来货柜车倒车的提示音，嘟嘟嘟地响个不停。

    吉米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李雪峰打电话汇报勘察结果，手还没按下去，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厂区大门外涌来。

    十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剃着板寸头，满脸横肉，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

    他手里没拿东西，但身后跟着的人个个攥着砍刀和钢管，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光。

    “吉米是吧？”

    板寸头在距离十米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服装厂大D哥看上了。你们洪兴的人跑来凑什么热闹？”

    吉米把手机塞回口袋，面色不变。

    “厂子还没卖，谁都可以来看。生意嘛，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

    板寸头嗤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手下，又转过来，嘴角挂着一种猎人看猎物的狞笑。

    “你他妈跟我谈市场？大D哥说了四百万，就是四百万。多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们要是识相，现在就走。要是不识相...”

    他把手一摊，身后的马仔齐刷刷举起了砍刀。

    吉米这边只带了四个兄弟。

    他心里清楚，硬碰硬没有胜算。他给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嘴上却还在拖延时间。

    “你们是大D的手下？怎么称呼？”

    “叫我阿鬼就行。”

    板寸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大D哥手下头马。废话少说，我数三下，要么走，要么躺着！”

    吉米突然转身就跑。四个手下同时散开，他和两个人冲出了侧门，另外两个人却被砍刀抵住了脖子。

    阿鬼的人追了一段，在厂区侧门口停下，骂骂咧咧地折返回来。

    吉米和两个手下翻过侧门，跳进一条窄巷，拼命往大路上跑。

    身后传来阿鬼的喊声，带着笑，带着得意。

    “跑得好快！告诉你们老大，这两个人在老子手里，想要人就拿诚意来！”

    李雪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别墅里翻看吉米先前送来的报表。

    他听完吉米的汇报，压住火气，说了一句。

    “等我过来。”

    挂断电话，他拨了天养生的号码。

    “把陈宝根叫上，带上他的人。荃湾工业区大发服装厂，现在。”

    三十分钟后，十二辆黑色丰田商务车在荃湾工业区外围集结完毕。

    天养生坐在头车里，手按在对讲机上，面色冷峻。

    后座上是陈宝根和他手下的三十个退伍兵，每人腰间别着一根军用橡胶棍，脚上穿着作战靴，坐姿笔挺。

    陈辉带着另一队人乘后面的车跟上，总共九十多人，全部是堂口里最精干的战力。

    李雪峰的车在队伍中间。

    吉米坐在他旁边，额头上有一道被铁丝划破的血口子，已经结痂了，但他没有擦掉。

    他正在用纸巾按着伤口，手指关节上有几处擦伤，衣服袖子上沾着水泥墙蹭出的白灰。

    “有两个兄弟陷在里面。”

    “阿鬼是大D的心腹，荃湾这边一直是他负责。这次他带了大概四十个人，都是和联胜荃湾堂口的，平时在这一带横惯了，出手很利索。”

    “服装厂值多少？”

    “设备加厂房加库存，市价至少两千两百万。大D只肯出四百万，跟明抢差不多。”

    “峰哥，这厂子值这个价。四条生产线，四十五个熟练工，底子不错。如果能盘下来，跟咱们屯门的鞋店形成产销一条龙，毛利至少能提三成。”

    李雪峰看了他一眼，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