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哀嚎。

    砍刀和钢管散落一地，为港岛的废品回收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而那两个被绑着的兄弟，自然被轻松救了过来。

    几个退伍兵已经蹲在他们身边，用匕首割断绳索，把他们扶了起来。

    阿鬼站在原地，钢管还举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在发抖，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他的四十多个手下，全躺在地上。而对面，一个人都没有受伤。这是什么鬼？！

    李雪峰站在那儿，从始至终一步没动过。

    他慢慢将视线重新聚焦到阿鬼身上，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儿。

    “还要挣扎吗？”他的声音很淡。

    阿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响声，像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然后他的手一松，钢管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他的双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勉强站住了。

    “第二轮。”

    李雪峰又开口了。

    “都给我跪下。跪下的人，能活着离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波澜不兴，但话里的狠厉，像一记重锤砸在阿鬼的心上。

    阿鬼的手在抖，牙关在打颤，但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硬气。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峰哥...我是大D哥的人....你要是动了我，和联胜...”

    李雪峰没等他说完。

    “三。”

    “二。”

    “...等！等等！”

    阿鬼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撞在水泥地上。

    他跪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腰塌了，肩膀垮了，头也抬不起来。

    他身后那些还在哀嚎的马仔们，看到领头的都跪了，一个接一个挣扎着爬起来跪好。

    四十多个人，像被风吹过的麦子一样，齐齐矮了一截。

    “绑了。”

    李雪峰看了看陈辉。

    陈辉带人上前，用扎带把阿鬼和所有跪着的马仔反绑起来。

    被救出来的兄弟松了绑，活动着手腕，眼眶还是红的，但身子已经站得笔直。

    低声叫了句“峰哥”，声音哽了一下，然后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不再说话。

    吉米走到阿鬼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看了两秒。

    抬手，正手反手就是几记耳光。

    这几下打得不轻不重，但每一记都带着刚才被追着跑的窝囊气。

    阿鬼的金牙磕在嘴唇上，渗出一丝血。

    打完，吉米对身后的兄弟说了一句话。

    “刚才谁在地上跪的，现在轮到你们了。”

    那两被救出来的兄弟沉默地走上来，拳头握紧。

    阿鬼缩成一团，连护都不敢护，只是不停地喊“峰哥饶命”。

    吉米带着人，将这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马仔们一个个拖到墙角，拳头问候肉体的声音在厂区里回荡，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求饶声。

    李雪峰没看这场面。他走到陈辉面前，伸出手。

    “手机。”

    陈辉把从阿鬼身上搜出来的手机递过来。

    李雪峰打开通讯录，翻到标着“大D哥”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阿鬼，服装厂的事搞定了？”

    一个粗重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漫不经心，仿佛这种强取豪夺已是家常便饭。

    “我是李雪峰。”李雪峰对着话筒。

    那头沉默了四五秒。

    背景音里有打麻将的哗啦声和男人的粗嗓门说笑声，然后那些声音忽然远了，对面显然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李...峰哥。”

    大D的声音缓了下来，但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硬气。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的人，在我的服装厂里，绑了我的兄弟。”

    李雪峰的声音四平八稳。

    “现在他们全部跪在地上。你要不要来领人？”

    对面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吸，就是那种极力压住怒火时从鼻腔里喷出来的闷响。

    “阿鬼那个废物...峰哥，这是误会。我不知道这服装厂您看上了，要是知道...”

    “你出价四百万。”

    李雪峰打断了他。

    “我出两千两百万。厂子我已经收了。你如果觉得不服，随时来找我。我在荃湾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