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敬老院，有时候是给街头的流浪者派盒饭。

    两个人一起把米面分完，又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

    傍晚时分，义工活动结束，李雪峰开车带Mandy去了一家藏在湾仔小巷子里的潮州菜馆。

    菜馆不大，只摆了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褪了色的红色墙纸。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潮州阿婆，看到李雪峰进来就笑着招手。

    “阿峰！今天带了女仔来啊？”

    “阿婆，老规矩。”

    李雪峰笑着应了一声，拉了张椅子让Mandy坐下。

    Mandy环顾四周，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看起来好地道。”

    “前段时间偶然发现的。”

    李雪峰给她倒了杯茶。

    “卤水鹅和蚝仔烙是招牌，比中环那些餐厅做得还要地道。”

    菜端上来，热气腾腾，卤水的香气裹着八角桂皮的甜辛，蚝仔烙的边缘煎得金黄酥脆。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保良局那些老人的故事聊到Mandy最近在看的书，又从书聊到电影。

    Mandy说想看新上的一部法国片，李雪峰准备下周陪她去。

    吃完出来，夜幕已深。

    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了红蓝交织的光海，远处传来叮叮车的铃声。

    李雪峰牵着Mandy的手走在街上，她的手指微凉，握在掌心里温润如玉。

    “阿峰，”Mandy忽然说，“你真的是个黑社会吗？”

    李雪峰没有停下脚步。

    “嗯，保真的！可怕吧？”

    他做出幼稚的凶狠模样。

    “幼稚鬼！”

    Mandy侧过头，白了他一眼，路灯柔和的光落在她脸上，上面是一种安静的好奇。

    “你跟我想象中的黑社会不一样。”

    “你会来敬老院帮阿婆搬米，会给街头的流浪者派盒饭，你手下的员工都说你从不拖欠工资。我认识的坏人不是这样的。”

    “也许我只是装得好。”

    李雪峰抖了抖肩。

    “那就装一辈子吧。”

    Mandy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坏人我也认了。”

    李雪峰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晚上，李雪峰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翻看蒋迟行送来的出租车运营报告。

    门轻轻推开了。

    孟思晨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他桌角，然后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安静地翻看。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裙，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安安静静的。

    李雪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孟思晨捕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笑容温柔、恬静。

    她知道Mandy。

    她知道每个周末李雪峰都会去陪另一个女人做义工、吃饭、看电影。

    但她从不问，也从不抱怨。

    她只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给他泡一杯茶，偶尔帮他整理书房的文件，在他工作的时候安静陪在旁边。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从第一天起就把话说明白了，“不求名分，不求承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是真的不计较，她也是这么做的。

    李雪峰放下报告，走到沙发边，挨着她坐下。

    孟思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空间。

    “思晨。”

    “嗯？”

    “财务培训班的课程怎么样了？”

    孟思晨合上书本，认真汇报。

    “这周学完了成本核算，下周开始学现金流管理。老师说我的数学基础不错，进度比班上其他人快。”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补充。

    “我晚上回来对着你的报表自己练，有些地方还看不太懂，但比上周强了。”

    “哪里不懂？”

    孟思晨犹豫了一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到夹着标签的一页，指着几个被圈出来的数字。

    “这里，折旧摊销的算法，老师讲了两遍我还是有点迷糊。”

    李雪峰接过笔记本，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个简单的公式，一步一步解释给她听。

    孟思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她专注的样子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美丽。

    讲完，李雪峰放下笔。

    “我说过，以后财务这一块需要你盯着。”

    孟思晨愣了一下。

    “我？峰哥，我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