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dy母亲猛地站起来，指着侄子，手指在发抖。

    “你爸妈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养大，就是让你去赌的？你为了一个女人去借高利贷？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气死才甘心！”

    Mandy表哥缩成一团，不敢回嘴，只是不停d哭。

    “阿姨。”

    李雪峰的声音适时地切入，很温和，但刚好打断了Mandy母亲的怒火。

    “现在还是不要追究这些了。他伤得不轻，还是先把他送医院比较好。”

    Mandy也连忙抓住这个台阶，扶着母亲的手臂。

    “妈，先带表哥去看医生吧。别的事以后再说。”

    Mandy母亲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侄子，最终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化成了一声叹息。

    她转身走进里屋去拿手包，Mandy扶起表哥，用湿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老旧小区的楼下，下午的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洒了一地。

    空气里有邻居家飘来的炒菜香味，远处街角传来小贩叫卖豆腐花的声音。

    一切都很日常，很平静，和刚才那间客厅里的龌龊毫无关系。

    Mandy把表哥扶上出租车的后座，目送母亲和表哥远去，然后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李雪峰一直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对不起。”

    Mandy的声音闷闷的，显然还有些烦闷。

    “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的哪一句？”

    “全部。”

    Mandy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挂上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说社团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李雪峰微微笑了一下。

    “你妈说的不是气话，是真话。她经历过的事，你有资格难过，她有资格害怕。我如果连这都介意，那你真是白跟我好了。”

    Mandy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轻轻锤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明明是黑社会大佬，说话怎么有时候比我们校长还懂道理？”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们校长厉害？！”

    李雪峰摸了摸鼻子，臭屁一句。

    Mandy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笑完之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钱，我会还你的。”

    “不急。”

    “我说真的。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五，加上补习班代课费，一年能攒四万。你算算，我多久能还清？”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李雪峰。

    李雪峰也认真地低头看她。

    “那我算算......一个月四千五，一年四万，六十六万大概要十六年半。”

    “那你就等我十六年。”

    “不等。”

    Mandy刚要皱眉，李雪峰就接了一句。

    “十六年太久。不如换个方式还....钱债肉偿怎么样？”

    Mandy愣了一秒，然后整个脸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她猛地推开李雪峰，声音提高了半度。

    “阿峰！你流氓啊！”

    “我认真的。还有，我不是流氓，我是古惑仔。”

    “你还说！”

    她捂住耳朵，但耳朵尖也红了。

    李雪峰笑咧了嘴，不再逗她。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到Mandy面前。

    “这个给你。”

    Mandy看着那张卡，没有伸手接，疑惑的看着他。

    “？？？？”

    “密码是你的生日。日常开销、给你妈买点东西、带表哥看病，都用这个。不用跟我说，也不用还。”

    “我不要。”

    Mandy把卡推回去。

    “你已经帮了太多了。我妈本来就对你....”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李雪峰拉过她的手，把卡放在她掌心里，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拿着。就当提前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

    “适应当管家婆。”

    Mandy的脸又红了，但没有再把卡推回来。

    她把卡翻过来，又翻过去，仔细看了看。

    然后她低下头，把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对了，”李雪峰等她收好钱包，才说，“有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

    “你表哥说的那个小美。你找时间跟表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