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屿山，废弃钢铁厂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屿山废弃钢铁厂的临时据点里。

    韩琛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好像能滴出水来一样。

    “是李雪峰散的消息？”

    “应该是！除了他，没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手下低着头。

    “现在外面都在骂您，说您坏了规矩......”

    “规矩？”

    韩琛嗤笑一声，手里的雪茄扔在桌上。

    “都他妈刀架脖子上了，还讲规矩？搞笑的吧？”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最后停在窗边，看着远处机场跑道上起降的飞机，眼神阴晴不定。

    如是过了片刻，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倪永孝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韩琛。”

    倪永孝声音冷得像冰块，寒彻骨。

    “倪先生，火气别这么大嘛。”

    韩琛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

    “我听说，你派去的十二个人，全折在李雪峰手里了？连阿K都没回来？我还以为倪家死士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息，随即传来倪永孝毫无波澜的声音。

    “李雪峰的战斗力超出预估。阿K小队对付不了他这种级别的高手。要杀他，我需要联系境外的职业杀手集团，他们有重武器，有经验。”

    “联系？”

    韩琛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倪永孝，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联系。我跟你说过，李雪峰必须死。你拖一天，我就多担一天的心。”

    “我家人呢。”

    倪永孝打断他，声音又冷又硬。

    “我要听她们的声音。”

    韩琛啧了一声，冲旁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很快出去，没半分钟，领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怯生生地看着韩琛，不敢说话。

    韩琛把电话递到小女孩耳边，语气放缓了些。

    “来，跟爸爸说说话。”

    小女孩盯着电话，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爸爸......”

    电话那头，倪永孝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之前所有的冷硬和克制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小然乖，不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爸爸。”

    “爸爸，我怕......”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泪珠掉得更凶了。

    “这里好黑，他们都好凶.....我想回家，我想爸爸......”

    “乖，不怕。”

    倪永孝的声音微微发颤，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他压抑的情绪。

    “爸爸很快就去接你了，很快。等爸爸接你回家，给你买最大的草莓蛋糕，带你去迪士尼玩，好不好？”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

    “很快，就快了。”

    韩琛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把电话拿了回来，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听到了？倪先生，你女儿很想你。能不能让她平安回家，就看你够不够快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李雪峰的人头。不然......你知道后果。”

    “三天不够。”

    倪永孝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境外杀手入境至少要一周。”

    “那是你的事。”

    韩琛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看在你这么疼女儿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算是附赠的。”

    倪永孝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杀你父亲的主谋是Mary？”

    韩琛的声音慢悠悠的，像猫逗老鼠。

    “其实不是。真正想让倪坤死的，是O记的黄志诚。”

    “是他找的Mary，是他策划的整个计划，提供的枪，找的杀手。Mary只不过是被他当枪使了而已。”

    “你胡说。”

    倪永孝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胡说？”

    韩琛笑了一声，冲旁边的Mary点了点头。Mary拿起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一段模糊却清晰的对话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倪坤不死，我们永远没机会。你放心，事成之后，尖沙咀的场子都是你们的，警方那边我会打招呼......”

    是黄志诚的声音。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