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开业后的第一个星期，生意不温不火。

    陈雪茹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就坐在客厅里翻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秦京茹端了杯热牛奶给她，她接过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翻，翻来翻去就那几页纸，数字她都快背下来了。

    “雪茹姐，是不是不太好？”秦京茹小声问。

    “没有不好，就是没我想的那么好。”

    陈雪茹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沙发上，“会员签了二十几个，但都是朋友给面子，真正的客户不多。今天一个散客都没有，就来了两拨朋友喝茶，茶钱都没收。”

    秦京茹坐到她旁边，想了想说：“才开业一周，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房租、人工、水电，哪样不要钱？

    柱子虽然说亏了算他的，可我脸上挂不住啊。”

    好强的陈雪茹可不能看着自己的买卖就这么下去。

    何雨柱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本书，听到她们的对话，走过去坐到陈雪茹旁边，拿起账本翻了翻。账本记得很细，每一笔收入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买了几斤水果都记着。

    “不错了，刚开业能有二十几个会员，说明你人缘好。”

    何雨柱把账本放下。

    “人缘好有什么用？

    得赚钱才行。”

    陈雪茹叹了口气，把账本合上，“我算了一下，按现在这个速度，房租都赚不回来。

    一个月光房租就两万多，加上人工、水电、食材采购，一个月开销少说五六万。

    现在这点会员费，连塞牙缝都不够。”

    何雨柱看着她，笑了笑：“做生意不能急。

    口碑是一点一点攒的，你想一口吃成胖子，不现实。你看看娄姐，她在香港做房地产，头三年都在往里贴钱。”

    “那是房地产，我这是会所，不一样。”

    “道理是一样的。”何雨柱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你放开手脚去做，别怕。一年以后要是还亏，你自己看着办。”

    陈雪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把账本收好，站起来：“行，你说的，一年。到时候要是赚了，你请我吃大餐。”

    “成交。”

    秦京茹在旁边笑了。

    第二天，陈雪茹换了个思路。她不再等着客人上门，而是主动出击。

    上午，她在会所里跟秦京茹重新规划了茶单，把原来那些普通的龙井、碧螺春换成了几款市面上少见的岩茶和白茶，又增加了几款下午茶套餐，配手工点心。

    “雪茹姐，这些点心谁做？

    我又不会做西点。”秦京茹看着菜单上的提拉米苏、芝士蛋糕，发愁。

    “我找了一个西点师傅，明天来试工。

    你负责中式的就行，驴打滚、豌豆黄、枣泥酥，这些都是你的拿手活。”

    秦京茹松了口气：“那行。”

    下午，陈雪茹开始打电话。她先联系了以前在香港认识的一些商人朋友，请他们来北京时到会所坐坐，又让何雨柱帮忙邀请了几位内地企业家，搞一场小型的品鉴会。

    何雨柱二话没说，打了几个电话，请了三位生意场上的老熟人，都是在北京有头有脸的人物。

    “够不够？”何雨柱挂了电话问她。

    “够了，人不在多，在精。这三位来了，其他人就会跟着来。”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笑了。陈雪茹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做起事来还真有一套。

    品鉴会定在周六下午。陈雪茹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从菜单到布置，从茶叶到餐具，每一样都亲自过问。

    秦京茹带着厨房的人试了好几轮点心，苏晚棠帮忙布置场地，连何雨水都被叫来帮忙摆桌。

    娄晓娥专程从香港飞回来撑场子。周五晚上到的，何雨柱去机场接她，一上车她就问：

    “雪茹那边怎么样？紧张不？”

    “紧张，但嘴上不承认。”

    娄晓娥笑了笑：“她跟我当年一样。”

    周六下午两点，品鉴会正式开始。

    会所里来了二十多位客人，除了何雨柱请的三位企业家，还有陈雪茹联系的老朋友，以及娄晓娥带来的几位香港客户。陈雪茹穿着旗袍，站在门口迎客，笑得端庄大方，跟平时判若两人。

    秦京茹带着服务员端茶倒水，苏晚棠在旁边招呼女客，何雨水负责签到登记。

    何雨柱坐在角落里喝茶，看着陈雪茹忙前忙后，心里挺感慨。

    这个女人，跟了他快二十年，从来没正儿八经做过什么事。

    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当年追他的时候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