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上午，拆完以后坐在地上看了一会儿零件，没有多问。

    装完以后他说：“我好像懂了。”

    何思远站在旁边看着，说了一句：“懂了就好。”

    小李后来没有再问“为什么精度会掉”这个问题。

    他每天跟着何思远巡检、记录、保养，该问的问，该记的记，不较真，也不马虎。又过了一周，他在检修记录表的备注栏里写了一段话，大意是设备精度下降是多因素综合影响，不是单一原因造成。

    何思远看到那段话的时候，没有评价，只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小李也没有问何思远看没看到。

    厂里后来填了一份带教记录表，要求师傅写一段对徒弟的评价。何思远在评语栏里写了六个字：“动手快，不嫌脏。”交上去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说太短了，何思远说够了，短的就说明他没缺点。办公室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那些机器又转了大半年，没有再出过问题。

    厂里开始有人翻档案，翻到那台设备这几年的维修记录，注意到频率和维修间隔的变化，又把操作日志调出来对照着看。

    他们注意到那台设备在何思远接手前后的差异，也注意到了传动装置设计方案的细节和调整思路。

    这些发现被汇总成一份报告，传到了更上面。

    报告里没有提到何雨柱的名字，也没有提到那些旧的图纸编号，只写了设备改造的对比数据和改进方向。

    何思远是在报告归档之后才听说的。他当时正在车间里检修另一台设备，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多问。

    后来何泽楷打电话来，在

    “听说思远带的那个人，已经能自己看设备了。”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说：“那他自己呢？”

    何泽楷说：“他还在带。”

    何雨柱说：“那就行。”

    挂了电话以后，何雨柱坐在老槐树下，夏天已经过了一大半，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挂着青色的果子，还没有红透，但已经够大了。

    他看着那些果子，没有起身去摘，就那么坐着。

    他知道何思远在大连的事自己不需要再过问了，该走的路他已经在走了，而且走得比何雨柱预想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