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潮湿的凉意勉强中和着顾文宁皮肤上灼烧般的热度。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间，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身上裤子的布料，带来一点冰凉，却无法浇灭他体内翻涌的、陌生的、让他恐惧又失控的生理欲望。

    裴照的话让顾文宁想起了恭顺跪下完全不能反抗的石磊。

    优秀的Beta学长身上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温和仔细的服侍，完全服从的动作，被压迫时的惊惶却无从反抗的顺从，历历在目。

    在实力上绝对碾压一个体力远胜于顾文宁的个体，给他带来了完全无法想象的灭顶的舒畅。

    那个Beta，此时就和他隔着不远的距离。

    顾文宁知道，只要他一声命令“进来”，石磊就会恭敬地走进来，带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恭顺的跪在他的脚边，露出自己的后颈，任他啃咬。

    Alpha标记不了Beta，所以石磊会依靠自己优秀的军校生素养，恭顺的隐忍着供他啃咬发泄，供他践踏，来满足他这具身体属于Alpha生理上的征服欲。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叫一个人“跪下”，叫一个人“脱”，随随便便啃咬一个人，发泄自己的性别上的征服欲，这是他能做出的事情吗，这是他想做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接受了这种欲望的他，还是自己吗？

    “裴照，我有点害怕，这不是我。”

    顾文宁摇头，低声在精神海中寻找裴照的支持。

    有着3S级精神力的Oga，此时此刻对自己Alpha的糟糕状态无计可施。

    裴照第一次生了，即使他将再没有精神力，再没有精神体，他也想要醒来的念头。

    “不，这很正常。”他轻声安抚顾文宁。

    裴照知道顾文宁从生下来都没有信息素，对信息素感到不适应很正常。

    A天生狂暴，天生有征服欲。顾文宁只是第一次觉醒，有点不适应。

    裴照第一次易感期时也很不适应身体被信息素支配，他厌恶自己的脆弱，厌恶生理上身体的空虚……但这就是他的性别。

    脆弱属于他，狂暴属于顾文宁，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不，裴照。”

    顾文宁说，他流着泪，却一点一点坚定起来。

    “我的感受是真的，我的不忍是真的，我的怜悯是真的，我的坚持是真的。我很清楚，我不喜欢纵容自己的生理欲望压制他人。”

    金发Alpha的声音坚定，他从膝盖上微微抬起头来，在他眼中有这十几年来一直压抑在眼底的坚定的光。

    借助A的身体，A的实力压迫别人，并没有让顾文宁感觉到畅快，但A的能力带给他的反击的自由，点燃了他的灵魂。

    顾文宁此刻无比确信他想要捍卫自己的尊严，也无比清楚，他不想践踏别人的尊严。

    他想让自己有实力，想拥有捍卫自己的底气。但这绝对不是靠碾压他人而来。

    裴照一怔。

    这也是他易感期的日日夜夜想的。

    他不能用抑制剂，但是他可以通过接受标记来度过易感期。

    十八岁的裴照对侍者和父母坚决说不，他蜷缩在营养仓内，想保留的，就是这点不被生理挟制的灵魂。

    他的独立是真的，他的不甘屈服也是真的，他的坚持是真的。他很清楚，他不会因为生理的需求，就屈从于任何一个个体。

    精神力凝结而成的浅金的眼眸一片柔软和动容，裴照在顾文宁的精神海里，抿着唇，感受着精神海的主人的痛苦和坚定。

    他天生清冷的性格因Alpha而产生了连他自己都很难觉察的动容。

    顾文宁说着，但他的身体却蜷缩地更紧了。

    Alpha天蓝色的眼睛中盛满泪水，他低头用额角抵着膝盖，身体难以自控地颤抖着。

    发情期的难受超乎他的预料，那种滚烫和空虚暴躁感不仅影响着他的身体，也影响着他的情绪。

    顾文宁压抑的啜泣声没有停止，随着发情状况的加重，反而因为裴照的提议而带上了一层更深沉的委屈和抗拒。

    发情期的痛苦击溃了他的泪腺。

    裴照感受到顾文宁哭的更加厉害，蓦然一怔。

    “对不起。”

    他诚恳道歉。

    “我应该尊重你。”

    顾文宁和其他A不同，顾文宁不轻视B和O，没有A的那种暴戾和肆无忌惮，他看似正确的建议，对顾文宁来说并不公平。

    裴照在顾文宁的精神海中陪着顾文宁。

    Alpha明明不应该哭泣，但此时此刻，顾文宁的每一滴泪水都让裴照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什么弱小的生物轻轻挠过。

    裴照突然想起之前顾文宁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