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张站在楼梯口。老头今天没端茶杯，手里捏着一个灰布包裹的小包，见他们过来就朝独孤无忧招了招手。

    “你的东西。”老张把布包递过来。

    独孤无忧接住，掂了掂——里面是某种硬质的东西，重量不沉，但隔着布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暗青色石片，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这是什么？”

    “枯骨林地的地图。”老张说，“旧的。正经资料室里存的那个版本是简化过的，只标了前两层。这上面有第三层的完整路线和可能存在的变异体活动区域。沈无极让你去刷级，但没让你去送死。能避开的东西先避开，等你们等级够了再回头处理。”

    独孤无忧把布包收进怀里。暗青色石片贴着衣袍，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谢了。”

    老张摆摆手，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了句：“别忘了，你们那个什么归乡战队，是你带着人家一步步走出来的。别光想着自己冲，多看看后面的人。”

    独孤无忧站在原地，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说什么？”苏小蛮走过来问。

    “说让我们别急。”独孤无忧转身继续往前走，“先把配合练好。”

    当天下午，归乡六个人在学院西侧的训练场上做第一次正式合练。

    训练场不大，地面铺着灵能缓冲垫，四周立着几个模拟人偶——那是学院用来给新生练手的工具，能模拟低阶诡异的攻击速度和力度。

    苏小蛮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计时器。“今天的目的是测试每个人的战斗风格和极限承受力。云阳你打主攻，陈尧策应，霍小玉站中位，土家兄弟两翼侦查，独孤无忧自由行动。”

    “那你呢？”云阳问。

    “我在场外记录数据。”苏小蛮扬了扬战术板，“我需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极限在哪，然后才能算出最优方案。开始。”

    云阳第一个冲进去。他握着制式长棍，砸向正前方的模拟人偶——灵能灌注进棍身，砸出沉闷的一声重响。人偶的底盘晃了晃，但没有倒。

    “太慢了。”苏小蛮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你的出手速度需要提升，否则实战中诡异在你挥棍的间隙就能完成一次攻击。”

    “我知道。”云阳咬牙，第二棍更快，棍身带着破风声命中人偶胸口，这次人偶整体向后滑了半米。

    陈尧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赤焰猎刀迟迟没有挥出。模拟人偶的移动速度让他想起枯骨猎手冲刺的样子，那种东西扑过来的时候，他真的能来得及吗？

    “陈尧。”苏小蛮喊他，“你现在不打，实战的时候也会被逼着打。先打，打完再想。”

    陈尧深吸一口气，一刀横劈出去。火球从刀尖飞出，撞在人偶肩上——偏了。人偶模拟的诡异动作在火球命中前已经完成了侧移。

    “再来。”苏小蛮说。

    陈尧连发了十几次，从最开始十发中一到最后十发中六。他的手腕已经开始抖了，但至少不再犹豫了。

    霍小玉在旁边全程释放治疗灵光。她发现当陈尧越来越疲劳时，受伤的概率也越来越高——疲劳会导致反应变慢，反应变慢就会挨打，挨打就需要更多治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有没有办法提前治疗？”她自言自语。

    土天下和土第一在训练场的侧翼区域练习潜行切换。他们的土系亲和让气息隐匿变得自然，但在移动中保持潜行需要更精细的灵能控制。土天下每次从潜行状态显形时都会留下一丝灵能波动，而那丝波动如果被高阶诡异捕捉到就是致命的。

    “再压一半灵能，”土天下对弟弟说，“别急着出来，等我信号。”

    独孤无忧站在训练场角落。他没有出手，只是抱着断剑看着其他五个人反复练习。

    他在看他们的节奏。云阳的进攻节奏是猛打猛冲三下然后回气半秒，陈尧的射击节奏是瞄准两秒释放然后重新凝聚，霍小玉的治疗灵光从释放到生效需要大约一秒的延迟，土家兄弟的潜行切换每隔九十秒必须显形一次呼吸换气。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慢慢拼成了一张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但直觉告诉他，以后会用上。

    训练持续到天黑。

    六个人瘫在训练场的缓冲垫上，每个人都出了一身透汗。云阳仰面朝天躺着，呼吸重得像拉风箱。陈尧蜷在垫子角落，赤焰猎刀横在肚子上，闭着眼。霍小玉坐在旁边，正在用灵光缓慢恢复自己透支的精神力。

    苏小蛮蹲在场边翻着记满数据的战术板，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独孤无忧坐在最边上，低头看断剑。今天他没有参与合练，但他在心里模拟了很多次——那些模拟人偶的移动轨迹、攻击间隔、薄弱位置。如果换成他出手，他能在哪个时间点切入，用多快的速度结束战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