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了？”

    “不知道！反正我能抠——”

    坑中央的诡异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暗紫色黏液同时涌向体表，身体膨胀了一圈，眼眶里的光剧烈跳动。它放弃独孤无忧，扑向坑边的土天下。

    独孤无忧在长啸响起时已经动了。风属性灌入双腿，断剑横在身前，电属性从指间涌入剑脊。昨晚碎尘斩里的那点电弧残余不是偶然——断剑记住了它的用法。

    风为核，电为壳。他在心里把这个结构拼完用了一秒，比昨天快了一点。

    然后他把剑送了出去。

    断剑从侧面截入诡异扑向土天下的路线，剑尖刺进后背正中央。风属性细线先到，破开骨甲，电属性的壳从缺口涌入。蓝紫色电弧在诡异体内炸开，沿着骨骼传导全身，冲刺中的身体在半空僵住，左腿卡在半步的位置没落下去。

    云阳的棍子从侧面抡进诡异的膝关节，咔嚓一声关节弯折。陈尧的火球从正上方落进独孤无忧破开的伤口，高温从内部灼烧暗紫色黏液，愈合速度明显变慢。

    土天下终于把那个球体抠出来了。满手紫液从坑边滚出来，掌心里攥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晶核，表面缠着的丝线正在快速消退。晶核离坑的瞬间，那只诡异发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全身的暗紫色黏液同时溃散，渗进地面消失。灰白色骨架哗啦散落，碎了一地。

    土天下瘫在地上喘气。右手攥着晶核，紫液顺着指缝滴，手背上一丝腐蚀痕迹都没有。“你们谁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云阳蹲下来抓过他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紫液碰到你就躲？”

    “不知道啊。它就……碰我的时候自己退开了。”

    土第一从旁边凑过来，墨镜歪在鼻梁上。“摸金校尉的体质有微弱规则抗性。咱们跟地下那些东西打交道太久了，身上沾了点儿特殊的劲儿。但不是每次都有用，得看运气。”

    土天下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颗晶核——暗紫色在褪，慢慢变成灰白色。“那我能不能专门负责掏晶核？我手伸进去它不咬我。”

    “你掏一次可以。掏两次呢？”土第一说，“万一坟头运气用完了呢？”

    “……那我先练练运气。”

    独孤无忧站在碎骨旁边，断剑横在眼前。银线上那道电弧残余比昨晚多了半寸，剑脊深处有一个极微弱的回响正在散去，像水面的波纹平复。它在学他的用法。

    他把剑收入鞘中。左臂紫丝滑过锁骨，温热，克制。

    苏小蛮蹲在坑边查看残留的暗紫色黏液，用小瓶装了一管。“这些诡异在重构进食规则。低阶主动把能量交给高阶，像蜂群供养蜂王。引导者不是正义协会，是八大首领。”

    “他们在养什么？”

    “容器。把大量能量集中到一只诡异身上，让它在短时间内完成飞跃式进化。Lv 145只是开始。如果重复这个过程……”苏小蛮停了一下，“三级领主以上。可能更高。”

    没人接话。土天下从地上爬起来，把晶核递给苏小蛮，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和骨粉。他那件黑西装已经彻底报废了，左袖撕开一条大口子，前襟的扣子全没了，露出里面绣着“天下”两个字的骚包披风。

    土第一从旁边递了根别针给他。“先别着。”

    回驻点的路上陈尧一直沉默。他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攥着一块从现场捡来的骨片，上面有他第二发火球灼烧过的痕迹。第一发只留了焦痕，愈合很快。第二发钻进了独孤无忧破开的伤口，从内部烧，愈合就慢了。

    差在哪里？不在威力，在位置。他闭着眼睛回想手感——第一发是瞄准目标的“表面”。第二发是瞄准那个“破口”，让火球自己钻进去。如果不需要别人开口子呢？如果他的火球本身就能扎进去再烧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压缩。把火球从扩散型压成穿刺型。不是一个球，是一根针。

    他还没跨过去，但门槛在眼前了。

    晚上回到驻点，老张的传讯符送到了。只有一句话：

    “诡异吞噬升级的案例正在全国复制。城南、城北、东郊都有类似现场。它们在重构规则——很快你们会看到更离谱的东西。恭喜你们提前适应了。”

    独孤无忧在营房门口坐了一会儿。断剑横在膝头，银线在月色下泛着淡光。左臂紫丝安静地贴着锁骨。

    剑在学他的用法。他也该学着用这把剑。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重新构今天那一剑的结构。风核电壳，两层嵌套，一秒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