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像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口了。

    “师尊……”他小声唤道。

    云梦真君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罢了。”她淡淡道，“既然默儿开口，你便一起吧。”

    苏胧月眼睛一亮，连忙行礼：“谢师尊！”

    云梦真君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林默的手，向街巷深处走去。

    那手微凉，隔着薄薄的丝质手套，触感却异常清晰。

    林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被师尊牵着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尊……牵他的手？

    苏胧月站在原地，看着那牵在一起的手，看着师尊的背影，看着林默愣住的模样——

    心，再一次被狠狠攥紧。

    疼。

    更疼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抬脚跟了上去。

    脚步有些踉跄，却固执地不肯停下。

    前方，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一道白裙绝世，一道青衣温厚。

    她的手，一直牵着他的。

    他的手，没有挣开。

    苏胧月跟在后面，望着那画面，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她只知道，那个位置，她好想站过去。

    可她不敢。

    也不能。

    夜色渐深，灯火愈亮。

    凡间的春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可那热闹，仿佛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

    看着他们停下脚步，看着林默指着糖人摊说着什么，看着师尊微微侧首倾听，看着师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美。

    可那不是给她的。

    苏胧月站在几步之外，望着那幅画面。

    忽然，她看见师尊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林默，落在她身上。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依旧平静无波。

    可那平静之下，她分明看到了一丝——

    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苏胧月心底一凛，连忙垂下眼帘。

    等她再抬起头时，师尊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和林默说着什么。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背影，手指微微攥紧。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可她又能怎样？

    那是师尊。

    是她从小仰望、敬若神明的师尊。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丝不甘咽回心底，抬脚跟了上去。

    脚步依旧踉跄，却比方才稳了几分。

    夜色里，三道身影渐行渐远，融入了万家灯火之中。

    身后，糖人摊的老汉望着那两道绝美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他喃喃道：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来的都是神仙？”

    没人回答他。

    只有满城的灯火，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