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圣地圣女，东州第一美人，”苏胧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那具皮囊，完美得让人疯狂。容貌、资质、气运、地位……一切都是顶级的。”

    “如今，我已经以云无心的身份，在东方帝国登基称帝，以皇朝气运滋养己身，修为一日千里。”

    她看着云梦真君，眼中的得意愈发浓烈：

    “师尊，你说，我这一手，如何？”

    云梦真君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浮现出一丝苏轩看不透的、复杂的意味。

    “不错。”云梦真君淡淡道，“比本君预想的，还要有出息。”

    苏胧月微微一怔，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云梦真君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如水：

    “你以为，本君会惊讶？会愤怒？会觉得自己徒弟被夺舍而悲痛欲绝？”

    她微微摇头：

    “本君剥的皮囊，杀的人，比你多得多。”

    “本君也是这么过来的。”

    苏轩的脸色微微一变。

    云梦真君继续道：

    “从一介废灵根，走到今日这一步，本君手上沾的血，比你见过的都多。那些天赋、那些皮囊、那些所谓的机缘造化——本君能得到今日的一切，真以为如此简单。”

    “所以，你抢了胧月的皮囊，抢了云无心的身份，抢了东方帝国的皇位——本君并不在意。”

    她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

    “默儿。”

    “他只能是我的。”

    那声音依旧清冷，可那清冷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苏轩对上那目光，忽然感到一阵发自本能的战栗。

    那是生命本源的压制。

    那是真正站在巅峰、俯视众生的存在，才会有的威压。

    这具分身还是太弱了。

    可她苏轩，从来不是会退缩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

    “师尊这是在警告我？”

    “算是。”云梦真君淡淡道。

    苏胧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疯狂，还有一丝苏轩式的、极致的偏执：

    “可惜啊，师尊。”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只有默哥一个人对我好。”

    “他是我唯一的温暖，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你可以抢走我的皮囊，抢走我的身份，抢走我的一切——”

    “但唯独他，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她看着云梦真君，眼中燃着病态的火焰：

    “他只能是我的。”

    “至于你的皮——”

    她顿了顿，笑意愈发疯狂：

    “也会是我的。”

    云梦真君静静听着，面色不变。

    等苏胧月说完，她才微微颔首，仿佛在听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些不着边际的傻话。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绝美，却比任何狰狞的厉鬼都更令人胆寒。

    “想剥本君的皮？”她轻声道，“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不过——”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轩，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足以淹没一切的、极致的占有与冷酷：

    “你若敢碰默儿一根手指，本君不介意先剥了你这张皮。”

    “胧月这皮囊，本君看着也挺顺眼的。”

    “剥下来，自己穿上，应该也不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可那话语中蕴含的寒意，足以让任何听者如坠冰窟。

    苏胧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冷冷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师尊，水打好了！”

    林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隐隐的紧张与期待。

    屋内，那凝固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云梦真君收回目光，那满身的寒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林默熟悉的、淡淡的温和。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她微微侧首，留下最后一句话，这声音只有苏胧月能听见：

    “今夜的话，你最好记住。”

    “默儿，是本君的。”

    “谁抢，死。”

    门开了。

    林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站在门口，见师尊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傻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