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翎栖，咱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进去？不会被发现吗？”冉献玉扬眉，瞅瞅翎栖，又瞅瞅办公室的门。

    翎栖：“实验区没有监控，在实验区发生的一切不会留下任何影像，也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就因为有清洁工，他们笃定一定不会有人潜入吗？太嚣张了……”冉献玉想起翎栖和她说的曾经的暴乱事件。

    “严格来说确实不会有外人潜入。”翎栖轻轻推开门，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楼循时的模样，“大部分的清洁工都守在外围，严防其他势力的探查。”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落针可闻。两人慢慢关上门，检查好窗户，摸黑来到桌前，打开了一盏台灯。台灯发出明亮的光，吓得两人赶紧关了，又一阵手忙脚乱，把台灯调到最低的亮度。

    冉献玉：“唉，这要是有个手环，拿着手环小光一打，哪还要这么麻烦。”

    翎栖：“你知道他们把我们的手环收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冉献玉撇撇嘴，“不是丢了就是卖了，肯定找不回来了。”

    两人在办公桌前不停翻找，却没什么收获。医生乃至整个疗养院不设防是有理由的，星际时代所有电子设备极限压缩，从通讯器到光脑，所有设备都可以随身携带，不带一点被偷窥的可能。

    可两人的重点也不在电子信息上。

    翎栖仔细回想着医生平时的举动——他会随身携带笔和记事本，遇到有些实验数据会用纸笔记录下来接着放进身前的口袋里，实验结束，记事本随着医生来到办公室，医生拿出来在桌上补充了两笔，合上，然后顺手放进了身后书架的某一个小隔间里。

    翎栖的眼神顺着门口到办公桌，再到桌后的书架，最后视线从上往下移，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隔间上，他立即拉开隔间——

    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被拿走了？

    翎栖条件反射立即抬头四处张望，昏暗的灯光下办公室一片空旷，没有人。冉献玉看到他的异状，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把手伸进隔间里一阵摸索。

    ——咔哒。

    是机械开关的声音。冉献玉随之抽出了隔板，底下露出了一个金属保险箱。

    “看来我们运气不赖。”冉献玉随意拨弄了几下，道，“但密码是什么？”

    他见过这个保险箱，翎栖想。遥远的记忆里，医生经常拿出这个箱子，里面是一支血清，在那一个个平常的下午，医生时不时就拿出这个保险箱，时而看看他，时而对着那只血清发呆。

    他伸手接过保险箱，来到密码锁的跟前，试了几个数字，都不对，犹豫了片刻，输入了几个数字——嗒一声，保险箱开了。

    冉献玉瞪大眼睛看他，竖起大拇指，用气声道：“你咋猜到的？”

    翎栖碰了碰鼻子：“我们先看看里面吧。”

    里面已经没有血清了，只有一沓纸质档案。翎栖拿起一看——《关于治疗异能对基因寄生的修复与融合研究》。

    怎么回事？和医生在光脑上给他看的一样。

    他拆开封装袋，抽出了里面的档案，只见里面的人物信息写着，EL-06-程影。冉献玉转头看向翎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震惊：“你是07，这个06……”

    为什么要把06藏在保险箱里？

    两人抓紧往下看，可上面就是一些正常的实验记录。直到看到最后一行——EL-06实验体正式确认死亡，日期是翎栖刚刚输入的数字。

    就在这时，一道光打进房间，是走廊的灯光。

    医生的声音幽幽响起：“看来，有不老实的小老鼠来干坏事了。”

    翎栖和冉献玉缓缓起身，几人无声对峙。

    医生向翎栖伸出手：“过来，乖一点，我可以不追究。”

    翎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问：“程影是谁？”

    “程影？”这个名字仿佛唤醒了医生遥远的记忆，他抬起头做出回想的姿态，“她是谁，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原本也该姓程不是吗？”

    “她是一个严肃但是温柔的人，当时我还在她的手下做事呢。”医生有些怀念道，“将异能和寄生基因进行无害融合，是她毕生的研究目标，现在她的儿子完美实现了这一点，你确定要违背你母亲的遗愿吗？”

    带有诱导性的话语从医生的嘴里吐出，翎栖双手紧握，呼吸开始急促。

    “是啊翎栖，医生说的有道理。”冉献玉在一旁开口，她的双目有些无神，“不要让你的母亲失望。”

    “冉献玉！”翎栖猛地转头看向冉献玉，又看向医生，“你就是这么控制整个疗养院的吗？”

    医生低低一笑：“我倒是有些意外呢，只有你对我的精神暗示毫无反应，不过倒也正常，蜂王的意志总是很坚定的，就像你从小到大一样，从来都不喊疼。”

    血丝爬上翎栖的眼白，人类的手开始形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