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虽然明天可能还会受伤，但至少今晚能够睡个好觉。”

    他想了想，补充道：“所以如果有人希望我救他，那我就给他治疗，如果他不希望我救他，我就不救了。”

    “是吗？”楼循盯着路上的石砖，有些突兀地问道：“你在疗养院的生活是怎样的？”

    翎栖回想：“在疗养院，嗯……就是每天做实验，有时候抽血。”

    大部分的时间在虚无的等待中度过。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实验吗？”

    “不太清楚，他们有时候会对我做饥饿测试，有时候会电击。”

    “你喜欢那的生活吗？”楼循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说不上来，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楼循收留了他，让他不用担心无处可去。

    翎栖不知道楼循为什么这样做，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了出来：“楼循，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楼循道：“你为什么救木小云，我就为什么收留你。”

    翎栖努努嘴：“你骗我。”

    “我是因为木小云要我救她我才救的，我没有要你收留我。”

    楼循：“……”

    见翎栖不好忽悠，他轻笑了声，眸底闪过一丝深色：“那条巷子里每天都有无数个像你一样无处可去的人，你以为我见一个捡一个？”

    楼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这个可疑的实验体本应该交给起义军，可他没有。

    或许是因为爆炸而对起义军微妙的不满，又或许是那天雨水淋漓，少年瘦弱苍白，那双琥珀色眸子里闪的粼粼水光。

    ·

    两人到家已经是大中午了，翎栖饿得紧，催促楼循感觉去做饭：“我帮你装手臂，你先给我煮几个水饺可以吗？我饿得受不了啦，用不了异能了。”

    耗费异能过量，造成能量短缺，异能者确实很容易感到饥饿。

    楼循脱也没有着急拆盒子，先去厨房下了几个饺子，漫不经心问：“他们为什么给你做饥饿测试？为了测试你的异能极限吗？”

    翎栖摇摇头：“不是，他们想激发我身体里的寄生基因。”

    楼循搅拌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义眼扫描分析上一直来回跳动的寄生值：“你被寄生了什么基因？为什么要激发？”

    虫族基因寄生作为普通人类最常见最便宜的“进化”手段，一般情况下，不需要额外激发。只要熬过第一次蜕皮没死，那就寄生成功了，以后将终身与耳边的嗡鸣声为伍，反之，则消逝于人世间。

    “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某种远古的昆虫类基因，从战场上获得的。”翎栖站在楼循边直勾勾地盯着沸水里翻腾的水饺，道，“但是我接受了它的寄生后一直没有蜕过皮，也没有获得它的力量。”

    实验室用尽各种手段，也只得到了他异常失序的心跳和毫无理智的思维停滞报告。

    水饺好了，翎栖照例吃带汤的。

    他捞起一颗大水饺，一口咬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楼循你真厉害！”

    楼循没理会这个门外汉的褒奖，煮一碗水饺，并不需要什么厨艺。

    二人收拾完碗筷，由翎栖拆开了这个包装简陋的纸盒，就看这个有点破损的纸盒，他很难不怀疑里面的手臂是个劣质品。

    结果拆开后却出乎他的意料——手臂通体莹白，间或有银色的线条走势，不知由什么合金材料制成的机械臂闪着锃亮的光。

    翎栖惊呼一声：“哇塞，好靓啊！快点坐好，安上试试。”

    楼循看着有点华丽的手臂抽了抽嘴角，柳家的手艺一向好，如此骚包的外观毫无疑问是对他无情压价的报复。

    他撩起衣服下摆，显露出精壮的线条，八块腹肌刀刻斧凿，再往上是块状结实的胸肌。

    拆开左臂绷带，早前经过处理，断口处已经几乎愈合了，新长出粉色的血肉。

    翎栖看着伤口：“你之前这只手不是机械的吗？”

    “不是。”楼循言简意赅，“我只进行了眼部改造。”

    翎栖抬起手，轻柔地按在断口处，小心将微电极植入断口，神经接口接入手臂神经元，近两个小时后，机械手臂开始自动识别，信号传出体外，手臂被激活，发出一瞬光亮。

    翎栖呼出一口气：“快试试看！”

    楼循缓缓将手臂抬起，手指依次活动。

    张开、握紧很顺畅。

    他随手拿起一块金属板立在眼前，接着猛地出拳，合金制成的金属板瞬间破出一个洞！

    毕竟是自己接的，翎栖与有荣焉，立马在旁边鼓起掌：“好厉害！”

    手臂接好已是下午，楼循举起手看着眼前的机械臂，落日的余晖打在莹白的机械手臂上，映照出温暖的光晕。

    那日之后，楼循划了一千通用币给翎栖，他说：“按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