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帮助别人不用再被冷漠以待，这种感觉并不糟。

    翎栖推开大门，楼循已经在做饭了，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托腮看着楼循做饭的背影，他系着围裙，更显得他宽肩窄腰。

    翎栖的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幸福感，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平时就做做登记，看看书，有空就去教堂或者淘洗区找郑江他们玩，傍晚回家有热乎乎的饭菜吃。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那些在纯白实验室里的记忆仿佛慢慢远去，生活由黑白变成了彩色。

    待到楼循做好饭菜端上桌来，翎栖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快朵颐。

    看着翎栖苍白的唇色，楼循若无其事地问：“今天有客人吗？”

    “今天郑江和木小云来找我玩啦，他们带我去了教堂。对了！他们还给我带了很多糕点，是木小云做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翎栖忽然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糕点，立马起身去冰箱。

    教堂……楼循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两个字。

    天阙星外城一直有一个古老的教派，几乎所有寄生者都是他们虔诚的信徒，但这个教派一直安分守己，联邦也没有将他们打入邪教的范畴。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意外，有个人在做礼拜的时候蜕皮了，蜕皮，你知道吗？就是被寄生的人一层皮肤老去，另一层皮肤长出来。”翎栖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糕放到桌上，怕楼循作为机械改造者不了解，还特意解释了一通。

    楼循看着翎栖，他还没得及问，翎栖就倒豆子似的将一整天的见闻都倒了出来，一点也不需要旁敲侧击。

    楼循听到木小云不再耳鸣，立马问道：“那个蜕皮的少年，司九，他还耳鸣吗？”

    翎栖摇摇头：“不知道诶。”他把司九救下来后就离开了，后续由教堂的人照顾他。

    就在这时，翎栖的手环来了消息。

    郑江：【恩人，小栖，小九醒了！】

    零零七:【他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郑江：【一切都好，现在使者在照顾他，小九他……想见您一面。】

    翎栖抬头看向楼循，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是工作日。

    ·

    夜色寂寂，教堂内，司九抬头看着振翅而飞的昆虫，眼中流下了泪。

    主啊……您终于垂怜于我……

    第二天楼循给翎栖放了假，翎栖来到教堂，见到了蜕皮重生的司九。

    木小云也在，郑江则无法再耽误下去，早已回去了淘洗区工作。

    “您就是，救我的那个异能者？”司九明明和翎栖一样高，看他的眼神却像在仰望。

    翎栖点点头：“你应该已经痊愈了。”翎栖对自己的异能很有信心，经他救下的蜕皮者，只要熬过发烧，就能顺利进入新的阶段，拥有更强健的体质，更强大的力量。

    当然，下一次蜕皮也会因为蜕皮后更年轻的皮肤而变得更困难。

    司九双眼含着泪，不住地点头：“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已经被神抛弃……听说……小云姐也是您救的。”

    “是的。”

    司九忽然左右看看，低声道：“您跟我来。”

    司九推着木小云，带着翎栖进了忏悔室，关门前又仔细地左右瞧了瞧。今天是工作日，教堂里没有别人的身影。

    一关好门，司九就激动地扑通一声跪下来，抓着翎栖的衣角，仰视着翎栖，目露期冀：“主，您是我们的主，对吗？”

    翎栖眼睛都瞪出来：“什……什么？”

    “小云姐也是您救的，治疗异能者不能治好我们的耳鸣，也不能治好我们基因深处的疼痛，但是……但是我和小云姐都……您是假扮治愈系异能者，实则是来拯救我们的主是吗？”

    “我……”翎栖觉得太离谱了：“可是我给郑江哥也治疗过，他没有任何变化。”

    “这……这也许只是……只是……”司九想不出来原因，只是固执地渴求地望向翎栖。

    “好了，小九。”木小云伸手轻柔地拍了怕司九的肩，示意他站起来，“无论如何，我们得到了神的垂怜，小栖他也没必要骗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有更虔诚地祷告。”

    司九恍惚地站起身，双目无神，还有些激动地微微喘着气。

    翎栖对这样的社交场合实在陌生，只能沉默地看着木小云安慰司九。

    看着木小云轻声细语地和司九说话，他有些想回家。

    不知道楼循还在不在家里，他最近都在干什么呢？司九望着面前的小窗发呆。

    却不知何时，严丝合缝的门扉漏进一丝光亮，深色的袍角一扫而过。

    翎栖婉拒了两人的午餐邀请，在中午回到了维修店。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天一直神出鬼没的楼循还呆在家里。

    “楼循，你没有走。”翎栖主动打招呼。

    “嗯。见到司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