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将这片暗紫色的虚无之地照得亮如白昼。

    “这不可能！”

    先遣队指挥官的声音再次从旗舰中传出。

    但这一次，那股高高在上的冰冷和傲慢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极度震惊和深深的恐惧。

    “我们的秩序护盾怎么会破？！”

    指挥官的声音甚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疯狂地在林默脑海中咆哮。

    “你的虚空之力怎么会这么强？！怎么会这么快就融合到这种程度？！”

    根据星海帝国的情报，第三任天灾宿主才刚刚接触虚空裂隙没几天！

    哪怕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种连造物主都头疼的无序废料，彻底驯服并运用到实战中！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林默站在巨鲸头顶上，看着对面被炸得抱头鼠窜的舰队，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猜？”

    林默才没兴趣给一个死人当解说员。

    他看着那些四分五裂的战舰残骸，眼睛里直冒绿光。

    这可都是上好的极品金属啊！

    “全军听令！”

    林默指着前方，直接大声下达了微操指令。

    “继续轰！一艘也别给我放跑了！”

    “但是都给我瞄准了打！别把主装甲全炸成灰了，那都是老子要拿回去回炉重造的炼器材料！”

    “谁要是把材料烧废了，回头自己去矿坑里补上！”

    接到命令，五十尊虚空炮台骷髅调整了角度。

    它们不再瞄准战舰的中心，而是专门对着战舰的动力法阵和侧翼薄弱处猛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十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排着整齐矩阵准备让林默臣服的三百艘黑色战舰。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金属坟场。

    足足两百八十艘战舰，被虚空炮台硬生生轰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

    无数穿着星海帝国制服的士兵尸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虚无之地的力量瞬间同化成了飞灰。

    剩下的二十艘战舰，哪里还有半点开战前的威风。

    它们连反击的武器都没敢开。

    旗舰猛地调转船头，尾部的推进法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带着剩下的十几艘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那道空间裂缝逃去。

    “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默看着那些逃窜的战舰，撇了撇嘴，并没有下令让大军追击。

    穷寇莫追，况且那裂缝后面就是天启的老巢。在没摸清对方具体底细之前，一头扎进去绝对不是个好买卖。

    今天这顿下马威，已经足够了。

    就在旗舰即将一头扎进空间裂缝的时候。

    先遣队指挥官那咬牙切齿、充满怨毒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

    “第三任天灾宿主！”

    “你别太嚣张！”

    “天启冕下不会放过你的！等大军降临，你和你的宇宙，全都要变成灰烬！”

    伴随着这句毫无营养的败者台词。

    二十艘残破的战舰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裂缝，空间裂口随之迅速合拢，平滑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满地的战舰残骸，证明着刚才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惨烈的屠杀。

    林默站在星界巨鲸的头顶，收回了视线。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有些发皱的香烟，叼在嘴里。

    指尖冒出一团紫火，将烟点燃。

    林默深深地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他伸出手指，在烟嘴上轻轻一弹。

    一截灰白的烟灰打着旋儿落入了下方的虚空。

    “不会放过我？”

    林默吐出一口浓烟，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闪铄着极度狂暴和贪婪的战意。

    他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让他来。”

    “我还怕他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