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洞穴内，发光鹅卵石的光晕在洞壁上晃荡，篝火噼啪响着，火星偶尔蹦出来，又暗下去。

    气氛很沉。

    说实话，艾薇的事还没过去。

    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那种压抑，是无声的。

    艾莉和希亚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不怎么开口。

    只有在面对叶凡那个小家伙时，她们脸上才会有一点笑意。

    其实情况并不乐观。

    艾莉一直在用生命魔法为小叶凡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

    每次用完，她的脸色就差一分。

    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苍白，是更深层的东西被抽走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因为几百年封印虚空裂隙而亏损得厉害，现在每施一次魔法，人就更憔瘁一点，看上去比几天前苍老了一大截。

    叶蝉音试过。

    她用七级“愈合”帮艾莉梳理身体，绿光灌进去，艾莉的气息确实平稳了些。

    但也就只是平稳。

    那种从根子上的损耗，愈合术根本补不回来。

    这不是外伤，不是器官衰竭，是生命力本身在流失。

    七级愈合能修补的东西很多，但不包括这个。

    “别在我身上浪费体力了。”

    叶蝉音正要继续，艾莉抬手拦住她。

    语气不重，但手很坚决：“生命上的损耗，只有在圣树的光辉下才能修复。我为小叶凡消耗的这点，回去以后就能恢复。”

    她说的很平静，象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叶蝉音知道圣树就是世界树，是从地心世界延伸到大荒世界的主干，拥有支撑三大世界的原始生命力。

    她也听说过，大荒精灵族可以通过世界树主干与地心世界的精灵祖地沟通，甚至曾经将光之主的神器光之杖借到过大荒世界。

    如果圣树还在，艾莉说的不是假话....这点损耗，确实能在树下养回来。

    艾莉执意拒绝，叶蝉音也不好再坚持。

    但希亚突然站了起来。

    “不，不是的。”

    她红着眼框，声音发颤，象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压不住了。

    “别说了，希亚……”艾莉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但希亚没停下。

    她摇了摇头，声音更大了：“不，艾莉姐，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把话说完。”

    她转过脸，目光扫过王春梅、秦红袖，最后落在叶蝉音身上：“艾莉姐她……时日不多了。”

    这话象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所有人都是一惊。

    叶蝉音看向艾莉，感知铺过去仔细探了一遍。

    衰老的气息的确很浓，身体机能在衰退，但凭精灵族的寿命底子，似乎还不至于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怎么回事？希亚，你说。”叶蝉音的声音压得很低。

    希亚吸了一口气：“我们精灵族天生寿命很长，这个你们都知道。但艾莉姐修炼的是生命魔法....每用一次，自己的生命就会耗掉一些。本来，在圣树的光辉下，这种损耗是可以修补的……”

    她停了半秒，声音沉下去：“但圣树在十多年前就枯竭了。光辉已经没了。不光是艾莉姐没法再得到眷顾....整个精灵族，都在因为这场枯竭而衰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迎来真正的灭亡。”

    “精灵族……灭亡？”秦红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敢相信。

    “哎。”艾莉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

    她放下手里的法杖，声音平静得象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们精灵族，其实是从圣树上诞生的。它就是我们这族的生命之根。圣树枯了，我们自然也会跟着衰败。这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叶凡身上。

    那孩子正被王春梅抱在怀里，睡得安稳，小胸口一起一伏。

    艾莉看着他的脸，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至于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能看见小叶凡出生，能把他抱在怀里，说实话，我没什么好遗撼的。精灵族也好，我也好，都是圣树的孩子。树枯了，叶子落下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说得很平淡。

    但越是平淡，越让人胸口发闷。

    秦红袖攥着军刀的手指微微收紧，王春梅低下头看怀里的孩子，不敢抬头。

    “圣树枯竭……就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一切吗？”秦红袖问。

    “有。”艾莉回答得很肯定。她伸出手，指尖指向秦红袖：“你。天选者，就是阻止一切腐蚀的救世主。”

    秦红袖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激动。

    她沉默了片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