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洞口都在往外冒白烟，烟雾里裹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大老远就能闻到，呛得人眼睛发酸。

    霜牙的鼻子抽了抽。

    它嗅到了同类的气味....是大型猫科异兽的体味，浓烈而强势，夹杂着火焰和焦肉的馀韵。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咕噜，象是战意被挑起来了。

    叶蝉音拍了拍它的脖子示意别出声，翻身下虎，蹲在地面上开始检查痕迹。

    很快就找到了联盟军留下的打斗痕迹。

    子弹壳散落了一地，有些还嵌在被烧焦的树干里。

    地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块。

    脚印杂乱无章....有人的，有豹子的。

    人的脚印沾着血，豹子的脚印深深嵌入焦土。

    从爪印的尺寸来看，这头烈焰豹的体型确实和霜牙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大一圈。

    更重要的是，爪印的数量明显不止一组。

    有大有小，分布在不同位置，说明这处地窟里的豹子绝不止一只。

    联盟军死了三个，说实话，以他们的实力能在这种情况下逃出来大半，已经是烧高香了。

    她把五级感知全面铺开。

    周围八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信息在她脑海里拼成一张三维地图。

    这处地窟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地表那几处冒烟的洞口只是冰山一角，地下深处还有错综复杂的信道和分支洞穴，象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

    就在地窟最深处，五个火元素能量极其浓烈的热源聚在一起，气息平稳而规律，正在睡觉。

    毫无疑问，那就是五只烈焰豹。

    路线很快就在她脑子里成形了。

    从最大的洞口进去，沿着主信道往深处走大概三百米，拐过两个岔口之后就是豹群的巢穴。

    她把身上武器检查了一遍，正准备带着霜牙悄无声息地摸进去，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使者的气息。”

    卡拉斯的灵魂虚影浮现在叶蝉音身侧。

    和上次相比，她这次的虚影更淡了，透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上次在荧光河，她被宫本武藏偷袭打断了救治艾薇的过程，不仅导致艾薇最终没能救回来，她自己也耗尽灵魂力量，不得不沉入起源之石中沉睡。

    一晃将近两个月，叶蝉音试过好几次想唤醒她，都没有反应。

    现在她自己醒了，叶蝉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你没事吧？”

    “放心，有起源之石在，这具灵魂体死不了。”卡拉斯飘在半空中，目光投向地窟深处的方向，象是在感知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精灵族女子……”

    “没能活过来。”叶蝉音的声音沉下去，“我们将她埋在了她丈夫坟边。”

    “我尽力了。”

    “我知道。谢谢。”

    卡拉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地窟深处，虚影边缘的幽光轻轻波动，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警剔：“这地方，有一丝使者的气息。”

    “虚空使者？”叶蝉音皱起了眉。

    她之前就听卡拉斯详细描述过这种东西。

    和裂隙兽那种从裂缝里爬出来的畸形怪物不同，虚空使者是人形智慧生物，从虚空裂隙中走出来，伪装成大荒各种族的模样潜伏在世界各处。

    它们是腐蚀的先锋，是蛊惑八大元素之主的罪魁祸首，也是早期培养卡拉斯这类天选者的幕后黑手。

    虚空使者是幕后的操纵者，裂隙兽不过是它们放出来的猎犬。

    “这气息不会有错。”卡拉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应该就在这地底深处。”

    叶蝉音望着那些冒烟的洞口。

    如果真是虚空使者，那这东西迟早都要面对。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虚空使者到底长什么样。

    是人是鬼，是怪物还是伪装者，总得亲眼见识一下。

    她把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讲给了卡拉斯听。

    猎杀烈焰豹，获取火元素，凑齐八大元素，打开创世之门找到创世之心，让世界树重新焕发生机。

    这一整套计划，卡拉斯沉睡后并不知道。

    但卡拉斯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千年前的天选者，见过创世之门的开启和关闭，见过元素之主被封印又松动的全过程。

    但眼下不是细说的时候。

    不管什么创世之心还是八大元素，都得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先干掉地窟深处的五只烈焰豹，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虚空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