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怕等。
大概两个小时后,一公里感知范围内传来波动。
是那个虚空使者,已经从外面回到了地窟,正沿着主信道朝祭坛方向移动,速度很快。
叶蝉音把呼吸压到最浅,整个人贴在岩石后面,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进入百米范围了。
这么近的距离,六级“感知”能捕捉到他每一个细微动作。
斗篷下摆飘动的幅度,悬空双足的微微起伏,甚至连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蚀气息都能被精神力感知到。
虚空使者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径直飘向祭坛。
路过那两头烈焰豹时,它们立刻退到祭坛边缘,四爪匍匐,把脑袋贴在地上,喉咙里挤出两声类似呜咽的闷响。
那种姿态已经不是服从了,是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叶蝉音看在眼里,这两头豹子的反应让她更确信了一件事....在虚空使者面前,连S级的火系异兽都只是消耗品。
祭坛中央那头最大的烈焰豹也感觉到了什么。
它的身躯开始剧烈挣扎,几条火焰锁链瞬间绷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符文裂痕里的火光猛然亮起,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加力收紧。
豹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但身体被锁得死死的,除了让锁链绷得更紧之外,什么也动不了。
虚空使者在祭坛上停了片刻。
他似乎也察觉到烈焰豹的数量,然后开口说话了。
“它们一直没回来?”
是荒族语。
叶蝉音在卡拉斯那里听过这种古老的语音,“精神力”感知附带的解析能力让她能听懂其中意思。
但那声音不仅仅是声音,它带着某种精神力层面的能量振动,每一个音节落下来都象在空气里投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荡开的波纹能直接触及听者的意识深处。
如果“精神力抗性”不够强,光是听他说一句话就可能被植入某种暗示。
但叶蝉音的六级“精神力抗性”可不是摆设,这种程度的精神力侵袭,根本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两头烈焰豹匍匐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那不是在说话,更象是某种生物本能的回应。
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复虚空使者。
虚空使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废物!”
两个字,但裹挟着一股强悍的能量冲击,在整个地窟中炸开。
声音撞击在岩壁上,回声层层叠叠地涌回来,祭坛周围的岩浆被这股音浪震得剧烈沸腾,无数气泡从深处翻涌上来,噼里啪啦地炸开,溅起大片火花。
两头烈焰豹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都在打颤,匍匐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肚子贴进石头缝里。
虚空使者似乎很快就把这股怒意收了回去,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平静:“没用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就不等了。”
掌权新娘
他的身体无声地升上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坛。
斗篷在他身后展开,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气浪,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两头瑟瑟发抖的烈焰豹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尖利而短促,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来的一样。
叶蝉音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两团燃烧的火焰....不,那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火元素能量的具象化形态,从那两头豹子的身体表面被硬生生地抽离出来。
火焰沿着它们的皮肤被拉扯成无数条细长的火线,一根一根地脱离身体,飘向祭坛周围的石柱。
石柱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接收到火元素能量的那一刻开始亮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是骤然爆发出的刺目火光,象是沉寂了千年的禁制终于被重新激活。
整个祭坛的符文网络在一瞬间全部贯通,每条裂缝里透出的火光都亮到了极致。
祭坛周围的岩浆开始剧烈沸腾,深红色的岩浆像烧开的沸水一样翻滚涌动,整个地窟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飙升。
那两头烈焰豹已经没有力气再嘶吼了。
它们的身体在火元素被抽干之后迅速干瘪,肌肉萎缩,皮肤贴着骨骼凹下去,原本燃烧在鬃毛上的火焰彻底熄灭。
它们的眼睛在失去最后一点光泽之前还保持着恐惧的神态,然后眼框陷进去,整个身体变成一副薄皮包裹的骨架,在一阵从祭坛上涌出的热风中化成了灰烬,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两只S级烈焰豹,说死就死了。
像燃料一样被消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