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库普切克的汇报，陈凡的反应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治一个全明星，和治一个普通角色球员，在流程上没有任何区别。

    “把所有人的病历发给我。”陈凡靠在地毯上，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深度调息中恢复过来的慵懒，“别按名气和给钱多少排，按病情危急程度重新排号。快要退役的，优先处理。”

    “好的，我马上整理。”库普切克恭敬地应下。

    陈凡挂断了电话，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却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上面跳动的是一个来自旧金山唐人街的座机号码。

    是老家的医馆。

    陈凡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些许变化，他坐直身体，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沉稳而有力的呼吸声，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蛰伏。

    “爷爷。”陈凡轻声喊道。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圣安东尼奥，动用地针了？”

    “动了。”

    “感觉如何？有没有真气反噬的迹象？”陈长生，陈氏医馆的第十七代传人，也是陈凡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消耗很大，但还好。”陈凡如实汇报，“枯木逢春诀还能撑住。这边的药材年份足，恢复得也快。”

    “那就好。”陈长生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你的古武根基打得牢，这点消耗，死不了人。”

    祖孙俩的对话简单直接，没有半句废话。

    “长话短说。”陈长生切入了正题，“你之前问我的事，有眉目了。关于我们陈家失传的那一套‘天针’。”

    陈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陈家针法，分为天、地、人三套。

    人针主治百病，流传最广。

    地针穿筋透骨，可活死人肉白骨，但对施针者消耗极大，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而天针，据说能逆天改命，通神明之境，却早在两百年前，便遗失在了战乱之中。

    “爷爷，您查到了？”

    “我托了海外华人武术协会的老朋友帮忙调查，前几天刚有消息传回来。”陈长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情报显示，那套天针，极有可能被收藏在欧洲某个拥有数百年历史的老牌贵族手里。他们当年从咱们这儿掠走了不少好东西。

    “欧洲贵族？”

    “没错。这些家族防备心极重，根基深厚，靠黑市悬赏或者派人去强行索要，连他们的大门都摸不到。”

    陈凡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图。

    “所以，您是想让我”

    “以医术开道。”陈长生的计划清晰而果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陈长生’这个名字，在整个西方体育圈，乃至政商界，彻底打响。打得越响越好，响到让那些自诩高贵的欧洲佬，都不得不正视你的存在。”

    陈凡瞬间通透了。

    湖人队的理疗中心，马刺队的三百万美金，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当他的医术能够左右福布斯排行榜上那些顶级富豪的生死时，所谓的贵族，自然会放下身段。

    “我明白了。”陈凡沉声回应，“接下来，我会进一步提高诊金的门槛，只接手那些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世界级疑难杂症。”

    “嗯，路子走对了。”陈长生叮嘱道，“但要记住，动静越大，眼红的人就越多。联盟内部那些靠卖止疼药和做手术赚钱的医疗利益集团，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抢他们的饭碗。千万不要留下任何医疗事故的把柄。”

    “放心，爷爷。”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给他们治病之前，都会让他们自愿签署一份措辞严谨的免责协议。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了事也怪不到我头上。”

    “你小子”陈长生似乎是笑了一下，“还有，地针不能常用，你得备点好东西吊著命。医馆库房里那些百年的野山参，我给你寄过去几根。”

    “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个。”陈凡精神一振。

    “先别高兴得太早。”陈长生话锋一转，“这些药材都记在账上，按市价，从你未来的收入里扣除。另外，你赚的所有钱，都要上交百分之五十，作为家族公积金。”

    “百分之五十？！”陈凡差点从地毯上跳起来，“爷爷，您这是抢劫！之前不是说百分之三十吗？”

    “你动用了地针，风险溢价，就得加钱。”陈长生的语气不容商量。

    陈凡一阵牙疼，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他记下了一个爷爷提供的、位于德州边境的隐秘收货地址，据说那是当地一个华人帮会的堂口。

    挂断电话前，陈长生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凡仔，记住，钱是工具，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