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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切成了数十个指甲盖大小的均匀方块。
他将这些小方块投入鼎中,没有加一滴水,纯靠文火慢慢熬煮。
很快,一股独特的胶质香气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当鼎内的鹿角胶完全融化,变成一锅如同黑色岩浆般粘稠的液体时,陈凡打开了其中一个恒温箱。
他没有取用整株雪莲,而是用刀尖,极其精准地切下了其中一株雪莲最底部的三根细小根须,以及两片最外层的花瓣。
这是药引,也是试探。
雪莲药性霸道,直接整株入药,以他目前的功力,恐怕会当场被那股庞大的药力撑爆经脉。
“噗嗤”
雪莲的根须和花瓣一接触到滚烫的鹿角胶,立刻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瞬间被黑色的胶液吞没。
陈凡没有再添加任何东西。
他关掉了灶火,盘膝在药鼎前坐下,双目微闭,双手缓缓抬起,隔着一寸的距离,贴在了滚烫的鼎壁两侧。
《枯木逢春诀》第一层的内劲,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一股温润而绵长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源源不断地注入紫砂鼎内。
这是陈家不传的炼药法门——以气催化。
真气与药鼎的余温结合,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能量场,开始疯狂催化、激发、融合鼎内的药性。
原本需要七天七夜文火慢炖才能完成的步骤,在内劲的加持下,被缩短到了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厨房里的药香越来越浓郁,从最初的胶香,逐渐转变为一种沁人心脾的冰莲清香。
三个小时后。
鼎内的药液已经完全蒸发,只在鼎底留下了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的药丸。
成了。
陈凡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用一个玉制的小镊子,小心地将其中两枚药丸夹出,放入一个特制的瓷瓶中,用蜂蜡封死瓶口,妥善地收进了帆布包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剩下的最后一枚药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仰头扔进了嘴里。
轰!
药丸入口即化,仿佛一颗微型炸弹在食道中轰然引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夹杂着极寒与极热的狂暴药力,如同山洪海啸一般,顺着他的十二正经,冲向四肢百骸!
陈凡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他来不及多想,双腿猛地一沉,身体瞬间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陈氏家传古武体术中最核心的“内收桩”。
这个桩法,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收束、压缩、压制体内的能量。
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全力运转起《枯木逢春诀》,拼命地引导著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
他没有试图去完全吸收它,而是像一个高明的治水工程师,将这股“洪水”,引导向那些因为之前在球场上强行施展“地针”、为马刺队那帮老家伙们续命而留下的、极其微小的经络暗伤。
以损补损,破而后立!
嗤嗤嗤
陈凡体表的温度急剧升高,豆大的汗珠不断从毛孔中渗出,几乎是瞬间,就将他身上那件灰色的训练服完全浸透。
更惊人的是,这些汗水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在他的内视之下,那股狂暴的药力,正被《枯木逢春诀》的内劲包裹着,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修复、拓宽着他的经脉。
一些闭塞的玄关被强行冲开,一些沉积在骨髓和肌肉纤维深处的杂质,被霸道地挤压出来。
整个过程,痛苦至极,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当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药力被经脉完全吸收、驯服后,陈凡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一道精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那股气流,比之前壮大了一倍不止!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现在已经汇成了一条奔腾的小溪。
枯木逢春诀,第一层圆满,隐隐有触摸到第二层门槛的迹象。
他试着将一丝内劲凝聚在耳廓。
嗡!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放大了十倍。
他能听到庄园外一百米处,一只夜归的飞鸟振动翅膀的声音,能听到地下酒窖里,一瓶红酒的软木塞因为温度变化而发出的微弱呼吸声。
更重要的是,他的“听劲”范围,发生了质的改变。
以前,他需要通过身体接触,才能感知到对手体内的气血流动和发力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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