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的苦香。

    陈凡右脚还踩在杀手乙的脊椎中段。骨头粉碎处的惨嚎声在墙壁间回荡，但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旧按键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不断传出科比近乎咆哮的超高音量。

    老头子的情绪处于爆发边缘。科比语速极快地说明了基地里的突发状况。联盟总部的特派调查员带着十几个安保人员，二话不说直接接管并封锁了湖人队公关部的大门。所有通讯渠道全部切断。

    波波维奇交上去的绝密证据被摊在了桌面上。

    那是马刺主场上方几十个超高清转播机位，以及底线特写镜头共同合成的一段极其诡异的逐帧防守录像。

    科比在电话里把联盟那几位重量级专家的分析报告念了出来。

    西医解剖学泰斗和全美最顶级的运动力学实验室主任给出了联合签字的最终结论。按照现代人类的肌肉纤维排布和骨骼结构，在陈凡那种双脚没有屈膝蓄力、躯干没有任何发力前置动作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震能量。

    那股能量直接把二百磅体重的迪奥反弹出去，并且精准地震碎了对方右肩的关节囊。

    联盟总部据此定性：陈凡的球衣或者紧身背心下方，必定穿戴了某种违规的高科技微型金属外骨骼装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犯规，被联盟正式定性为“赛场携带极其危险的致命金属武器蓄意伤人事件”。

    科比在电话那头大口喘著粗气，声音狠厉。

    “陈，你别回训练基地！先待在安全的地方。”科比猛砸了一下墙壁，“库普切克已经去联系洛杉矶最顶尖的四家律师事务所了！我们组一个百人规模的律师团跟联盟死磕到底！他们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取消你的比赛资格，我就带着全队罢赛！”

    陈凡听完这通让人心脏骤停的紧急情报，呼吸频率完全没有出现哪怕半秒的波动。

    他对着手机轻笑了一声，笑声在满地狼藉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老头子，你冷静点。”陈凡手里的精巧小剪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利索地收进掌心，“西方这套创建在解剖学基础上的物理学系统，解释不了的东西太多了。请什么律师，白白给那些吸血鬼按小时结账吗。”

    陈凡停顿了一下。

    “你替我稳住更衣室的军心，让那几个菜鸟别慌。”陈凡看着不远处那尊正在冒热气的黄铜药鼎，“林书豪和尼克杨今天在场上挨了马刺好几下黑肘。我要是不趁著经脉还活络把淤血给他们揉散，明天g3根本跑不起来。我把这锅活血化瘀的药膏熬完就回去。”

    说完，陈凡根本不给科比继续追问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底、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杀手乙。

    “听到了没，我的行程排得很满，没空跟你们这些欧洲地沟里的老鼠耗时间。”陈凡脚尖随意一挑，地上一把碳纤维利刃被踢飞，在水泥地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在屏幕上划出宗亲会七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杂乱的叫嚷声和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音。七叔那边显然已经点齐了人马，随时准备火拼。

    “不用带火器过来了，七叔。”陈凡看着墙角那个胸骨碎裂的杀手甲，“派两辆全封闭的小货车来我发定位的废弃化工厂。这儿有两包从罗马空运过来的不可回收垃圾。叫你们专业的清洁团队打扫得干净点。”

    七叔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半拍，紧接着立刻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连连答应下来。

    陈凡顺便交代，自己熬出的这几罐生骨膏原浆装在防磕碰的软垫盒里，必须由宗亲会的绝对亲信开车，直接送到湖人训练基地的后勤特殊通道，绝不能被外面的媒体拍到。

    打完电话，手机屏幕顶端正好弹出了詹娜发来的加密短信。

    文字极简。詹娜说十字荆棘财团的几个核心高层，在半小时前接收到了陈凡传过去的那组血腥照片。那些常年坐在古堡深处喝红酒、掌控别人生死的老家伙，当场把手里的水晶高脚杯都摔得粉碎。

    暗网上的巨额悬赏令已经在两分钟内被紧急撤销。所有针对长白山极品药引运输线的海关拦截行动，也宣布全面终止。

    针对身体的物理抹杀麻烦，被一场碾压式的降维打击连根拔起。

    陈凡把手机揣回帆布包的侧袋。

    他走回那尊巨大的黄铜药鼎前，用长柄银勺搅拌了几下浓稠的膏体，随后将鼎底剩下的蓝色火苗彻底踩灭。特种雪莲的药性已经完全与长白山老参的精华融合沉淀。

    把小剪刀和随身银针仔细擦拭干净，放回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夹层。陈凡拿起桌面上掉漆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漂浮的枸杞，喝下一大口特浓药茶。

    这大半天的消耗极大，《枯木逢春诀》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随着这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