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长匣摆在八仙桌上，堂口里的灯被七叔调暗了一档。

    锁扣完全弹开。

    匣盖掀起后，里面整齐排著九根暗金色长针。

    每一根都有九寸。

    针身非银非铁，表面带着细密镂空凹槽，凹槽从针尾一路延伸到针尖，专门用来引血、泄压、破硬结。

    账房先生凑近看了一下，很快把脑袋缩回去。

    “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便宜。”

    陈凡拿起最靠左的一根。

    暗金长针比普通银针沉很多，针尖在灯下发沉，针身贴著指腹时带着细密纹路。

    枯木逢春真气顺着指尖灌入，九寸针内部的镂空槽发出低低颤动。

    桌上的几张x光片被震得移位。

    七叔把香炉挪远，免得香灰落到针盒里。

    “透骨针，陈氏上一代留下来的东西。”

    陈凡把针横在病历本上。

    “专门对付横练外功大成，筋肉骨骼硬化成铁板的病号。”

    账房先生低头看着克利夫兰那份片子。

    “那位皇帝体内全是高分子纤维和纳米垫片，这算横练外功？”

    陈凡把九寸针放回卡槽。

    “换个叫法，高科技横练。”

    他把匣盖半合，没有重新贴符。

    “常规三寸针扎不进去，硬扎会打弯。”

    “远道来的东部贵客，总得给他准备点特殊服务工具。”

    七叔把回绝传真发送出去。

    机器吐出确认条。

    克利夫兰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堂口外，唐人街凌晨的灯牌还亮着，烧腊店老板在后巷收摊，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压过井盖的动静。

    陈凡把长匣放进帆布包最底层。

    包上那几个掉色的“为人民服务”字样压在黑金匣子外面，怎么看都不搭。

    可七叔很清楚，这个包现在比银行金库还危险。

    “七叔，把宗亲会海外闲置账户都调出来。”

    陈凡重新坐回太师椅，翻开一本旧牛皮账本。

    “总决赛盘口会很热，东海岸那边既然敢拿隐秘博彩渠道当筹码，说明他们水很深。”

    七叔取出一张黑色通讯卡，插进加密电话。

    “要做多湖人？”

    “分批。”

    陈凡蘸了蘸墨水，在账本侧页写下几个盘口节点。

    “前两场压湖人净胜，第三场开始盯伤病盘口，克利夫兰一旦加大药物负荷，他们自己会把盘口推歪。”

    账房先生两眼发亮，算盘拨得飞快。

    “这叫医疗先知型投资。”

    陈凡抬头看了他一下。

    “叫依法合规风险对冲。”

    账房先生马上改口。

    “对，正规经营。”

    洛杉矶，斯台普斯训练馆。

    清晨六点，训练馆灯已经全开。

    科比第一个到，身上训练服被汗打湿，脚边躺着三个扣坏的篮筐保护垫。

    加索尔站在篮下，接到林书豪传球后起跳暴扣。

    篮筐承受不住，金属连接件发出刺耳的呻吟。

    “砰！”

    第五个篮筐被扣歪。

    训练师站在旁边，拿着维修单，已经写到手麻。

    斯科特抱着战术板从门口进来，看到这一幕，停了两秒，转身把战术板扔进垃圾桶。

    助教赶紧追上来。

    “教练，总决赛准备会还开吗？”

    斯科特看着科比全场冲刺，背身接球，再翻身命中高难度跳投。

    加索尔在另一侧抢下篮板，落地后还能继续折返。

    林书豪绕着底线连跑三圈，速度没有掉。

    斯科特把战术笔也丢进垃圾桶。

    “开。”

    他指著场上那群被陈凡调理过的老将。

    “会议主题只有一个，把球给他们，然后祈祷陈今天心情不错。”

    助教愣了半拍。

    “防守策略呢？”

    斯科特摊开双手。

    “对方要是上科技超人，我们这边有唐人街老中医。”

    科比听见这句，抱着球走过来。

    “教练，总决赛我能打满四十八分钟。”

    斯科特摆手。

    “别跟我申请，找陈。”

    科比把球夹在腰侧。

    “他肯定不同意。”

    加索尔补了一句。

    “他会先给你开一张膝盖保养账单。”

    林书豪擦著汗跑过来。

    “还会备注，老年人逞强费。”

    训练馆里笑了一阵。